三日后,圣多亚大学全员体检一事,暂且告一段落。
红色等级的“门”出现的消息被校方封锁了,以此避免在学生当中引起恐慌。至于那些可能被污染的“重点关注对象”,则是被信得过的人员暗中严密管控了起来。
而剩下的不知情的学生们,再度回归他们平静的日常。
除了某个人。
随野阴沉着一张脸,眉毛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这个地方你已经做错十遍了,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站在他面前的封寰像是刚跟自己的四肢认识般,不管是力姿势,还是着力角度,通通做得一塌糊涂。
见随野面色不虞,他手忙脚乱地摆正身体,支支吾吾地不敢看随野,“老师我…抱…抱歉……”
随野还没说话,被晾在角落里的沈寒枝见缝插针地率先出声,阴阳怪气地挤兑起封寰。
“啧,废物就是废物,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好。”
他旁边的元青紧跟着接过话茬。
“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听着这不请自来的俩人在那里一唱一和,随野侧头冷冷瞥他们一眼。
一个沈寒枝已经够他头疼了,结果元青今天也莫名其妙找上门来,要求他进行私下指导,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驴模样。
这不禁让随野产生疑问,这个世界的主角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喜欢给自己找罪受?
“看你们还有力气说风凉话,每个人再加一百组力量训练。”
带着几十公斤负重,已经做了两百多组训练的沈寒枝一听还要加练,脸都快绿了,咬牙切齿地质问随野“你故意的是不是?!”
随野巴不得沈寒枝赶紧知难而退,手指着训练室的门,“你现在从那里出去,就不用做了。”
沈寒枝“……”
打小养尊处优的他哪儿受过这种委屈。
他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元青,却见后者默不作声开始加练,某种微妙的不甘慢慢浮上心头。
沈寒枝舔了舔犬齿,“练就练。”
大少爷们在边上吭哧吭哧地举铁,随野却没给他们分去一点注意,目光再度移回略显局促的封寰身上。
这小子平常虽然跟个闷葫芦一样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但随野能感觉到他对待训练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结果现在他却在简单的地方重复出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随野压下眉宇间的不耐,沉声道“封寰,你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告诉我。”
封寰抠弄裤缝的动作顿住,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随老师这是在……关心他吗?
封寰今天表现糟糕得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随野的要求又那么严格,他肯定逃不过一顿骂。
没想到随野非但没有责备他,反而还主动问起他的事。
封寰鼻头蓦然一酸。
人类真是种奇怪的生物,明明已经习惯了独自承受外界带来的压力,可在意识到身边有人关心自己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坚强就会像纸糊似的,一捅就破。
他张了张嘴,有种想把一切都倾诉给随野的冲动,可脑子里那个怨毒的声音却不停在响。
——你这个卑鄙又肮脏的野种,废物,有什么资格得到随野的同情!!
我没有,我不是……
——你害死了所有靠近你的人,你根本就不配活着!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
——没有人会在意你,从前是,以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