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那股灼烈的视线移开了。
打量的意味也随之消失。
沈俞尔艰难抬起脑袋,看见那张跟晏枞相似的一张脸勾了勾唇角。
笑意吟吟,客气疏离,
“阿枞的朋友,我自然不会亏待,过一会儿会来几个保镖,有什么你尽管差遣便是。”
“……谢谢。”
晏汇总是来得急,走得也相当急,不会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只有在晏枞身边时,他才会真正放松身心,担起兄长的职责。
也只有晏枞,才敢肆无忌惮地指使他哥哥做这做那。
比如现在,就开始给他弹视频通话了。
说那照片实在太糊,他要亲眼看看沈俞尔才能放心。
于是本来刚走到门口的晏汇,按下挂断,反而加快了脚步。
边走,边面不改色给晏枞消息,
“我已经离开了,再折返回去,会很麻烦,阿枞放心,他的情况比你好。”
晏枞瞥了眼时间,来一个问号,“?”
“没猜错的话,哥你才去了不到十分钟吧,咋那么着急就回来了。”
确定认真观察了吗?他不太信。
“那个小孩我不认识,多待下去,双方都很不适,”晏汇无奈。
他开始转移话题,去问他那同样伤到头部,有些傻不愣登的弟弟:
“要吃牛油果吗?听说那类水果补脑,我去给你买?”
晏枞从小注意力不集中,被晏汇那么一搅,瞬间就忘了自己刚才在说什么,愤怒,
“哥,你嫌我脑子不好???”
他明明很聪明的好不好,不然也不能轻轻松松考上京大,虽然也有他哥的助力在。
“没嫌弃,所以阿枞要吃么?”
过了几秒钟,还是嘴馋了,别别扭扭,“我要吃牛油果奶昔,光水果不好吃。”
“好,给你买。”
彼时,张愿生他们刚从晏枞的病房出来,既来了,不可能不去看晏枞一眼。
一方面答应了做晏枞朋友,虽然是个很幼稚的承诺,但说到做到,探望是应该的。
另一方面,按晏枞的性子,知道张愿生又来了医院却没去看他一眼。
指不定怒火攻心给自己气晕倒了。
就是费琳舟跟晏枞见面时。
那场面有点诡异。
晏枞脑袋包着绷带,跟大头儿子似的,还有几根卷翘的红毛倔强挤出来。
他倚靠在床头,又因换药时实在疼得厉害,刺激出了眼泪水,眼睛肿成了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