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费琳舟拧着眉头,还当真在想,偏要理清楚个所以然。
“馄饨,吃么?”
张愿生问他,此时他们已经逛出了小区,再走个两公里就是学校,说道:
“附近有家馄饨,味道还行。”
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家里吃,那家馄饨算是他不多得点的几次外卖。
“我好像有点印象了!”费琳舟突然“嘶”了一声,上前抓着张愿生胳膊,
“那个是不是叫什么邦来着?
我上次去你寝室找你,结果你不在,那沙币还在打游戏呢,看见我让我滚。”
费琳舟突然想起,就气不打一来,焉儿坏的幸灾乐祸,“那他住院算他该的。”
张愿生:“……”
张愿生面不改色:“另一个。”
费琳舟:“……?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他挠了挠脑门,那就没啥印象了。
手臂一伸搭在张愿生肩膀上,“走走走,你不是要吃那什么馄饨,我陪你吃去。”
只是没走几步。
倏地“咚”的一声,沉沉闷闷,像是什么重物落了地。
声音是从小树林那边传过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听见了。
不是幻听。
没几秒,就见那树林里,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骂着从里头走出来。
看见不远处的张愿生和费琳舟,掀开耷拉的褶皱眼皮,往地上哕了口唾沫。
朝另一处方向加快了脚步。
抛尸?!
一个念头从两人脑袋里同时冒了出来。“先去看看?”“嗯。”
十二点,寂静无声。
费琳舟自挡在病号前头,警惕地往小树林移动,怕有什么人窜出来。
张愿生在打量四周,突然感觉到费琳舟停了,而且身体在抖。他抬起眼,
“怎么了?”
费琳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给自己打气,让自己镇定点,指着不远处:
“愿生,那地上,好像有个人。”
张愿生已经看见了。
是个很单薄清瘦的身影,面朝下趴在地上,似乎极其艰难地抬了一下头。
但很快又垂了下去,气若游丝。
那人衣服破破烂烂的,后脑勺大概是被石头砸了,血不断往外冒。
染红了地上好大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