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再次听见了鸟叫。
佣人跑到园艺杂物室,翻出一盒园丁留下的蚯蚓,连忙爬上去喂那些幼崽。
花园又热闹了起来。
直到腿酸软了,才站起来,他默默地念,小树和小鸟,都好好长大吧。
他也是。
不对,他已经长大了。
转身,准备往房子里走时,跟一双眼睛对上了,陌生,又熟悉。
见他望过来,晏汇勾起一抹浅笑,
“又见面了。”
隔得太远,张愿生走近了,才反应过来这压根不是晏韫。
只是长得与晏先生有几分相似。
有点讨厌。
像冒牌货。
突然间,张愿生脑子闪过一帧画面,是关于那晚,在会所的记忆。
他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
张愿生提了警惕,这回看向晏汇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你是”
话刚出口,还没问完,“阿生,过来。”张愿生扭头,真正的晏韫终于出来了。
enigma擦着湿润的根,大概是刚洗完澡,周身萦着檀雾的湿香味。
晏韫掀起眼皮,淡淡瞥过一眼晏汇,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收回视线。
看向张愿生时,少了几分冷然,问他,
“去哪儿了?”
张愿生盛着疑问,听话地走到他身边。
手臂挨着他的手臂,仰着小脸看晏韫,“有小鸟受伤了,我觉得可怜,帮助了它们。”
这番话,当真是天真无邪。
在旁边目睹张愿生命令佣人全过程的晏汇,从不掩对张愿生的打量,染上了兴味,
“哥可真是,捡到个宝贝。”
“滚。”
晏汇正了正神色,微笑,“一年到头,难得多见几次,我自然有事和你谈。”
“晏兴朝给你的钱,还不足够你挥霍?”晏韫脸色有过一丝不适。
他爹将公司交给他后。
常年在外,潇洒肆意。
也没忘记处处播种。
光是混血的小杂种,就多得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