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上映出一道高大的影子,取走了宋时宴手里的水,热了一杯牛奶塞还给宋时宴。
宋时宴眉头扬起来,似乎不满:“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要喝冰水,不喝牛奶!”
宋承屹说:“我告诉妈,你出去散心了,短时间不会回来。”
宋时宴一下子噤声,咬了一下口腔里的肉。
自从离家出走,他就把电话卡从手机里抠出来,谁也联系不到他。
方惠素会不会着急?是不是一边守着受伤住院的亲儿子,一边满世界找他?
宋时宴知道她会着急,知道她在找自己,但还是选择躲起来,缩在壳子里不出去。因为他心里知道宋承屹会安抚方惠素的情绪,解决这些麻烦事。
他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其实一直没长进,还是像三年前那样,遇到棘手的事就甩给宋承屹。
宋承屹允许宋时宴逃避,允许他躲在自己羽翼做的壳子里,可以一直不长大,可以一直依赖哥哥。
虽然这份信任,因为宋承屹三年前亲手推开而大打折扣,但他们相处的时间足够长。
过去十几年时光里,宋时宴在他怀里睡着,在他背上长大,踩着他的影子追逐他。
只要宋承屹张开手臂,两岁的宋时宴会跌跌撞撞走过来,二十二岁的宋时宴同样会跌跌撞撞走过来。
宋承屹把宋时宴不爱喝的牛奶放到一旁,重新将宋时宴收进羽翼里,抱住他,将他摁在自己的心口,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迷茫与不安。
第17章
宋时宴在宋承屹怀抱里获得片刻平静,人一冷静,脑子就会动起来,嘴巴也会动起来。
两分钟后,宋时宴从宋承屹怀里探出头,盯着他哥,极其认真地说:“你找个心理专家看看吧。”
他俩都老大不小了,亲来亲去像什么样子?
而且宋承屹那生猛的亲法跟小时候也不一样,宋时宴被他亲得心里毛。
见宋承屹变了脸色,额角冒出一根青筋,一直转啊转,像条蚯蚓在蠕动,宋时宴感觉蠕动的不是蚯蚓,而是宋承屹即将作的病症。
宋时宴叫了他一声哥,试图让宋承屹平静下来。
宋时宴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他,宋承屹眉心动了一下,青筋果然跟着淡下去一些。
宋承屹情绪稳定了,宋时宴继续说:“我感觉我最近心理也出问题了,需要找心理医生聊一聊,咱俩一块去吧。”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宋承屹再亲他几次,他心理都要出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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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过早饭,宋时宴在网上查找权威的心理专家。
不仅要权威,诊所的地段私密性一定要好,宋承屹要脸,肯定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生病。
当然,宋承屹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必须对外保密他的精神状况。
下午宋时宴开车去面试。严立京朋友的俱乐部开在平江大道,集餐饮酒吧酒店、射击攀岩台球一体。
俱乐部实行邀请制,新会员必须有两名老会员的引荐才能入会,会费昂贵。
主营业务是娱乐场所,射击攀岩只是附属品。这种高端俱乐部不会放太多会员挤在一个场所,因此射击室虽然大,但人不多,工作清闲。
老板似乎很满意宋时宴,开出七万一个月的高薪。
宋时宴对薪酬要求不高,只想尽快找一份工作。双方都觉得没问题,定下这周二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