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又感觉到了那股热意,这次持续的时间比上一次稍微长了一点,约莫有两三息。
丹田中央像是有一片极小的积雪被阳光照到了,边缘微微变薄。
他把手按在丹田对应的位置,除了皮肤的温度,什么都感知不到,但那种热意确实存在。
方便在石桌上监测到他的体温在打坐时段略有升高,说“体表温度。。。。。。局部升高。。。。。。约o。3度。。。。。。无法确认原因。”
刘泰来没有回答,继续闭着眼睛坐着。那几息的热意已经消失了,但他知道它确实出现过。
又过了一周,那股热意终于在他的丹田中凝聚成了一颗比尘埃还小的光点。
光点的亮度很微弱,几乎无法用肉眼去分辨,但它的存在足够确定,刘泰来重新感应到了天地灵气。
那颗光点随着呼吸缓缓旋转,在丹田中慢慢吸收着外界空气中散逸的微量灵能,逐渐凝结成他重修后的第一缕真元。
苏小小用神识感知到了那颗光点的位置,她坐在床边安静了片刻,没有多问。
方便的核心表面亮了一下微弱的蓝光,像是某个传感器记录到了新的数据。
刘泰来在院子里坐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枣树的影子被落日拉长。
他站起来时腿有些麻,扶着树干站了一会儿,月光落在他脚前的石板上,像一层白色的薄霜。
他回到屋里,苏小小已经把晚饭放在了桌上,是一碗粥和两碟小菜。
她坐下来,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说“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炼一颗聚气丹。”
刘泰来坐下来,拿起筷子,说了一句“好。”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平稳。
方便在石桌上保持着微弱的蓝光,月魄的光点也在床头柜的瓷碟中亮着,像是远处的灯火。
第一缕灵气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刘泰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每天清晨打坐,日落后也会再坐半个时辰。
光点从他呼吸之间生长的度非常缓慢,每运转一个周天几乎只能壮大一丝毫,但他不急,也不停。
苏小小每天给他炼一颗聚气丹,有时候成色一般,有时候还行。
她会在傍晚把瓷瓶放在床头柜上,用布盖住,防止药力泄漏。她恢复了一些修为,目前稳定在炼气期,可以控制灵火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虽然成丹率不算高,但至少能保证每天都有新出炉的聚气丹可供使用。
刘泰来服用了一个月的聚气丹后,丹田中的光点从一粒尘埃变成了绿豆大小。
他开始尝试引导灵气沿着经脉运转,经脉虽然萎缩,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原先的走向。
每一次运转都比上一次更顺畅一些,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小河,随着水流冲刷,慢慢清开了淤泥。
三个月后,他的修为重新回到了炼气期。不算高,但好歹是重新踏上了修真的门槛。
在重修的同时,他的生活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
清晨打坐一个时辰,然后在院子里洗漱,烧水,准备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