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很快批准了,并安排了飞行员和必要的航行物资。出那天清晨,刘泰来把苏小小抱上飞船的睡眠舱,给她调整好枕头和毯子,然后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紫微星地表在逐渐升高。
飞船升空后,从舷窗可以看到紫微星的全貌。
它从高空看是一颗灰褐色的行星,表面没有绿色,没有蓝色,只有均匀的、像是被打磨过的灰褐色。
但它的轮廓清晰,边缘在太空背景下划出了一道干净的弧线。
刘泰来看了一会儿,然后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飞船在航行中穿越了数个星域,在第三天抵达联盟总部外围轨道,然后降落在刘泰来随便挑选的坐标附近,那里地势平坦,适合降落,附近有一个小小的镇子。
飞船着陆后,飞行员帮忙把苏小小抱到轮椅上,刘泰来推着轮椅向小镇走去。
路口有个铁匠铺,虽然门口没有人在打铁。
集市上依然有人在摆摊,卖一些自家种的果蔬。
路边的井台边有人在打水,水桶撞击井壁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几个孩子蹲在墙根下玩石子,看到刘泰来经过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玩。
他找了一间带院子的老房子。
他打开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草的高度已经过了膝盖。
他先把苏小小推进屋里,让她靠在墙边的椅子上,然后开始清理院子。
他拔草、扫地、修好松动的篱笆,从井里打水浇灌院子里那棵还活着的枣树。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院子已经基本恢复了可以使用的状态。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枣树下面,坐下来,看着天空中的星星。
第五天早晨,刘泰来在给苏小小擦脸时,感觉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停下来,看着她的手。手指不再动了,像是刚才的波动只是肌肉的自然反应。
他又等了一会儿,手指没有再动。
他把毛巾放回水盆里,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白依旧,但皮肤上的皱纹似乎比在紫微星时浅了一些,也可能是光线的原因。
脸颊比回来时略微饱满了一些,营养状况有所改善。她的嘴唇颜色虽然是淡粉色的,但比之前紫微星时多了些许血色。
那天下午,他又感觉到她的手指动了一次,这次幅度比早晨更大一些,像是试图抓住被单。
她的眉心在一瞬间轻轻皱起,又舒展开,好像在梦中遇到了需要思考的问题。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旁边,没有握住,只是放在那里。
她的手指没有碰到他,但方向是朝向他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每天都会观察她的状态变化。
脉搏比之前更强了,呼吸更深了,偶尔会有翻身或轻微移动的迹象。
林宗师的丹药在林灵环境中继续缓慢挥作用,像是一场漫长的降雨滋润着板结的土壤。
她正在从深度沉睡中逐渐恢复,只是不知还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