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落进心里,没有酸涩,只有难得的平静。
他俯下身,在温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温睁开眼,这次清醒了些。琥珀色的眸子对上顾铮近在咫尺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躲,也没有惊讶。
“干嘛。”他嘟囔了一声。
顾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温也不追问。他动了动,把琥珀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朝顾铮伸出手。
“抱我去床上。腿麻了。”
顾铮也轻轻的把温公主抱了起来,确实胖了一点,明明以前怎么养都养不胖。
琥珀被留在沙上,不满地“咪呜”一声,又自顾自地蜷成一团继续睡。
顾铮抱着温走进卧室,把他放进被窝里。温刚一沾枕头,就自动蜷缩起来,把自己裹进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他抬眼看向站在床边的顾铮。
“下午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睡会儿。”
然后两人就这样睡了一下午,睡得浑身酸软,脑袋痛,顾铮甚至错过了个小会议,被老妈打电话骂了一通。
这段时间温的日常,基本上就是上课、偶尔处理公司的事,难得不需要想很多事。
那半个月的时光就这么懒洋洋地滑过去。
直到婚礼前几天,沈叙白终于出现在宿舍门口。
那天傍晚温刚洗完澡,头还湿着,就听见门被敲响。他以为是谢寻又来蹭晚饭,随手拉开门,却看见沈叙白站在走廊里。
沈叙白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被夜风掀起一点弧度。他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防尘袋,背后还跟着两个抱满盒子的助理。
温愣了一下:“回来了?”
“嗯。”沈叙白看着他有些湿的头,微微蹙眉,“怎么不吹干。”
温没回答这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防尘袋上:“这是?”
“礼服。”他说,“你的。”
温眨了眨眼,让开门口:“进来吧。”
助理们把盒子搬进来,整整齐齐码在衣帽间角落,然后很识趣地告辞离开。门一关,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叙白把防尘袋挂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拉开拉链。
温靠在门边看着,起初只是随意地瞥,然后目光渐渐定住了。
那是一套他从未见过的礼服。
月光白的缎面,剪裁繁复而华丽。领边镶着细密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胸前的设计更是独特,丝绸的蝴蝶结中央是个漂亮的蓝宝石。稳稳地缀在左胸位置,代替了传统的领带或领结。
整件礼服在华丽与矜贵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既不过分张扬,又足够让人一眼难忘。
“试试。”沈叙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温转头看他。
“你的呢?”温问。
“试过了。”沈叙白说,“不合适的地方已经改好。你的这件今天刚到,需要上身看效果。”
温“嗯”了一声,伸手去拿那件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