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夜灯出微弱的光芒。
怀里的温像一块燃烧的炭,体温高得吓人,甚至比他刚躺下时还要滚烫。
沈叙白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他立刻抬手覆上温的额头触手滚烫,温度绝对比睡前更高了。
他小心地抽身坐起,打开床头灯。灯光下,温的脸颊烧得通红。
沈叙白的心沉了下去。他迅下床,从药箱里翻出电子体温计。测量结果把他吓了一跳:39。3c。
高烧不仅没退,反而加剧了。
必须叫家庭医生。现在。
沈叙白拿起手机,解锁,手指快滑动通讯录。然而,当他翻遍所有联系人列表,甚至搜索关键词时,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没有温家庭医生的联系方式。
沈叙白作为特助,处理商务事宜得心应手,他没有想到也没有接触过温的医疗团队。
沈叙白握着手机,焦躁的情绪笼罩了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某些层面上,他依旧被排除在温最核心的私人领域之外。
此刻,他竟连一个能立刻提供医疗帮助的人都联系不上。
他转头看向床上因为高烧而痛苦蜷缩的温。
怎么办?
送医院?温未必愿意去,而且急诊的话太兴师动众了。
叫救护车?动静太大,必然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机通讯录。寻找能帮忙的人,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裴青衍。
这是之前合作项目对接时存下的号码,毕竟自己和他们三个人属于是两看相厌,要不是温安排他的合作项目,不得不需要交接,估计连裴青衍的电话也不会有。
沈叙白几乎从不主动联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此刻却别无选择。
第122章第122章:病中来人
电话的忙音不断作响,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在被无限的拉长,焦急的情绪灼烧着他的心脏,沈叙白他很少有这样近乎失控的情绪。
就在他几乎要挂断重拨时,电话被接起了。
“喂?”裴青衍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还在某个地方应酬,但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警惕,毕竟这个号码是沈叙白,他打来绝对没好事。
然而沈叙白没有心情思考这些,只能快进入主题,“温高烧,39度3。我没有他家庭医生的联系方式。你现在能不能联系到?”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死寂。随即,背景杂音迅减弱,裴青衍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所有的不耐烦在瞬间消失:“地址我。我联系医生,马上到。”
他甚至没问“你怎么照顾的”或者“为什么会高烧”这种废话。
沈叙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车门开关声、引擎启动的轰鸣,还有裴青衍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用另一部手机拨号的模糊声音:“李医生,对,是我,裴青衍。阿高烧,需要您立刻出诊,地址我稍后您。”
沈叙白挂断电话,将公寓地址过去,然后回到床边。
温烧得似乎更厉害了。他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
沈叙白拧了条温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头和脖颈,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温在昏沉中似乎感觉到了凉意,无意识地朝毛巾的方向偏了偏头,喉咙里出含糊的呻吟。
“好热。”他闭着眼,眉头紧紧蹙着,长睫被冷汗沾湿,看起来格外脆弱。
“医生马上就来。”沈叙白低声说,明知温可能听不见,却还是说了出来,像是在安抚对方,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