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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凹地边上的时候,三个人已经被捆好,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块灰石头。
“你们伤了没有?”李大虎先问自己人。
“没伤。”李响说,“一个也没伤着。”
李大虎蹲到那个肩上没章的兵面前。这个兵年轻,二十出头,脸被按在土里蹭得脏,眼睛里的血丝还没退。
看见李大虎蹲下来,他的身子往后缩了一下。
“快去喊庞连长”李大虎说,“把王铁柱也喊来,他审俘虏有一套。”
没几分钟,庞连长和王铁柱跑了过来。笑呵呵的“干的漂亮,大虎提一个过来。赶紧审审。”
他又抬了抬下巴:“老班长,你把那俩分开,一个拖到左边树后头,一个拖到坡下,分开问。别让他们互相听见。”
王铁柱应了一声,带人把那两个兵连拉带拖,分到两边去了。
庞连长蹲在那个被扯掉肩章的班长面前,把毛巾轻轻抽了出来:“多桑,你翻译。”
“你是哪个部队的?”
多桑翻了。那班长先说了句“出来打猎的”。
庞连长指了指他的军皮带、军裤:“打猎的,穿的是军队衣裳?别挺了,说了省事。别等我给你套记忆恢复术。”
那班长低着头,喉结动了两下,终于开口。
多桑一句一句翻:“四十八旅。阿萨姆步兵第五营。搜索加强排”
庞连长的手在膝盖上顿了一下,抬眼跟李大虎对了一下眼神。
“你们多少人?”
“一个加强排,加上排长四十二个。”多桑翻。
“有什么重武器?”
“轻机枪两挺,五十一迫击炮一门。”
“有没有重炮?”
多桑问了,摇头:“没有重炮。就一门五十一的小炮,炮弹也不多12发。”
“任务是什么?”
“放哨,巡逻。沿山口一带来回走,看北面有没有你们的人过来。”
“看见人了怎么办?打?”
“不打。”多桑翻,“先把消息用发报机报回去,报完就撤。上级交代过,碰上了不硬拼,只报告。”
庞连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发报机在哪儿?”
“在排部,一台小的,一个人就能背很轻巧。”
“你们排长呢?叫什么?”
那班长往南边抬了抬下巴。多桑翻:“他叫苏伦德拉。苏伦德拉·拉尔,少尉,过了前面山口有一片林地,我们排就驻在那儿。就在前面那道山坳里。我们三个是排长派出来打猎的,说好晚饭前回去。他晚上要吃羊肉。”
“你们排长什么脾气?”
那班长愣了愣,说了几句。多桑翻:“心细,不爱说话。出来前交代过,枪不能离手,不许开枪打猎,怕惊动人。”
李大虎凑到庞连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庞连长听完点了下头,又问:“你们多长时间往登班报平安?”
“没规定具体时间。只要看见你们的人,随时报。”
这时王铁柱走过来压低声音:“这边问的他们是四十八旅,阿萨姆五营,搜索加强排,四十二个人,两挺机枪,一门五十一炮。专门盯着这个山口,看见人就发报,发完报就跑。排长苏伦德拉,就在前面山坳,炮和机枪都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