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的深处,黑暗潮湿,鼻息间全是腐败霉的气味。
地面上一坐一躺两个男人,坐着的男人手中拿着块小石头,正咚咚咚敲着面前的大石头,清脆的声音不断在这空旷的山洞里回响。
躺着的男人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身下的地面已被染红,要不是他的胸口还在微弱起伏,都要以为他是个死人。
突然,躺着的男人艰难地侧过了头,他声音嘶哑地问“赵哥,你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不知道。”敲击的男人头也没抬。
“那你还敲?休息一会儿省点力气吧。”
躺着的男人似乎说这几句话都累得不行,张着嘴大口喘息,“我觉得我们这回死定了,雁山来的人本来就少,更何况我们掉进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死了有的是时间休息,我现在就当是提前给自己敲锣打鼓了。”
敲打的男人也不知是认命了,还是心态好,声音不紧不慢。
他在背包里摸了一会儿,最后摸出来一颗糖,犹豫良久还是撕开包装,塞进了躺着的男人嘴巴里。
“赵哥,别给我了,我快要死了,吃了也是浪费。”
躺着的男人想要拒绝,但他失血过多,再加上腿断了,现在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赵哥却满脸冷漠地丢出一句“不用内疚,你死了我会吃你的尸体,应该能让我多撑几天,这就当是我还吃你尸体的账了。”
“好!”躺着的男人听了反而一脸高兴,似乎觉得他死了,也变得有意义。
如果苏梦欢在这,就会现这两个人都是她的老熟人。
敲石头的人是跟她有过两次交易的赵烬年,而躺在地上的也是跟他们车队同行的一名木系异能者,范成文。
当初那场全国大地震,逃亡时由于大壮太重,荡绳子荡不过来,就是这人用藤蔓在后面戳着大壮的屁股把他顶过去的。
还有后面杨哥他们在车队里买来的新鲜蔬菜,也是范成文用种子催生的。
吱吱吱,洞穴里突然响起了几声老鼠的叫声。
很快几只灰毛老鼠爬到了赵烬年面前,他在背包里摸了摸,十分珍惜地点燃了那根已经被摔得断成了好多截的蜡烛。
借着微弱的光亮,等他看清老鼠身上拴着的布条又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时,双眼里也弥漫上了一抹绝望。
他们两人掉下来的地方距离地面太高,没有工具他们压根攀爬不上去。
这些日子以来,赵烬年在山洞里找了好几遍,唯一找到的出口还被巨石堵住了。
两天前他们就没有吃的了,仅仅依靠洞穴里渗出来的水维持着生命。他或许还能坚持一个星期,但身边受伤的范成文估计今天就得凉。
要不,杀两只老鼠来充饥吧。
可看到同伴惨死,即便他有御兽的能力,其他老鼠也不会再信任他,到时候就是彻底的等死。
就在赵烬年陷入绝望中时,他突然又听到了几声吱吱叫。
这叫声明显跟老鼠的有些不同,而且他还听懂了话里骂骂咧咧的意思。
“可恶的铲屎哒,为什么要让我来这么黑这么脏的地方?这里怎么会有人?刚才的敲击肯定是闹妖怪……”
“赤……赤焰?”赵烬年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他居然在这里听到了夕阳红小队养的那只红毛狐狸的声音。
他也要死了所以出现了幻觉吗?
“吱吱!”居然还真有人!
小狐狸迈着小短腿儿,一脸警惕地靠近。
很快它就现这人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对了,是那个能听懂它说话的人类。
“吱吱吱?”你在这里干嘛?捉迷藏吗?
小狐狸有时候真的不理解人类的一些行为。
比如上次那个挖开它埋起来粑粑的小孩,以及这人好好的外面不待,为什么要跑到这黑不隆冬的洞穴里来?
“赤焰,真的是你呀赤焰。”
赵烬年激动的把小狐狸抱进怀里,摸到它毛茸茸带着舒适温度的身体,他这才感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