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如同毒蛇,轻易地控制宿主的喉舌,扬起脑袋,嘶嘶冷笑:&ldo;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们接触五年,你有至少两年不知所踪,我不知道……&rdo;德拉科看见自己对面的人脸色灰败。隐隐约约的快意涌上他的脑海,本来还有些迟疑地话,在这一刹那,也出人意料地轻易:&ldo;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rdo;靠在墙壁的哈利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德拉科没有听清楚,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ldo;什么?&rdo;&ldo;我说,&rdo;哈利重新站直身子,他看一眼德拉科,目光明亮,锐利逼人,&ldo;那你以后,也不用知道了。&rdo;他再不迟疑,转身离开。德拉科愣在原地,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一点儿的后悔。但这样的后悔,也在他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消失无踪了。他已经决定,放弃那个嘴上说是朋友,但什么事都隐瞒自己的人了。也不过是一个泥巴种而已。我的机会已经到了,只要再等几天‐‐德拉科躺在潘西腿上的时候,这样告诉自己。三天时间一晃而过。逃避了整整一个月的哈利终于无法再逃避。午餐过后,哈利一面向地窖走去,一面劝说自己&ldo;这是早就决定的&rdo;、&ldo;这是正确的&rdo;、&ldo;这是必要的&rdo;‐‐但越往地窖走,他的心里越清楚:一切都只是借口。他只是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在伏地魔还猖獗的时候保护一个孩子,一个脆弱的幼小的生命。他害怕自己无法保护这个孩子,也害怕在这个孩子身上,会重现他当年的悲剧。……那几乎,让人丧失勇气。当哈利略微恍惚地敲响魔药教授的办公室的门时,他的心脏还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恐惧之中。&ldo;哈利,&rdo;当斯内普打开门,看见自己一直等着的、但又怕见到的人就站在门口时,他心里油然升起了一种复杂的感情。不是庆幸,也不是失望,或许带着些憎恨‐‐对自己无能的憎恨,&ldo;你决定了?&rdo;&ldo;我‐‐我想是的。&rdo;哈利说。&ldo;我陪你去。&rdo;斯内普说。但哈利立刻拒绝了:&ldo;不,我自己去。&rdo;他看见斯内普皱起眉,低声解释,&ldo;让我自己去就好了,教授。如果多一个人的话,我不知道……&rdo;他唇角抽了一下,&ldo;我想自己呆着,在今天。&rdo;斯内普没有说话。哈利则露出笑容,特意以轻松的语调说话:&ldo;教授,你不让我写个假条吗?虽然我很高兴你给我一些特例,不过还是‐‐&rdo;&ldo;好了。&rdo;斯内普打断哈利,让对方走进办公室,自己则回头寻找羊皮纸。哈利跟着斯内普走到书桌旁,他看了两眼桌面,突然拾起一张羊皮纸:&ldo;德拉科请了假?&rdo;斯内普找到了请假的羊皮纸,他递给哈利:&ldo;是。卢修斯亲自给我打招呼的。&rdo;哈利犹豫了一下:&ldo;你知不知道他去做什么?&rdo;&ldo;不知道。&rdo;斯内普平静说。哈利张了张嘴巴,还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其实早就没话可说了‐‐该说的他早跟德拉科说过了,不是吗?他不再开口,沉默地写好了请假条,就向外走去:&ldo;教授,我很快回来。&rdo;&ldo;早点回来。&rdo;两个声音一同响起。哈利转回头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斯内普,露出了一点笑意,他说:&ldo;我们还会有……&rdo;孩子的。斯内普截断了哈利的话。他带着淡淡的疲惫说:&ldo;我只要你。哈利,我只要你。&rdo;‐‐其他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其他什么人,都没有所谓。‐‐我只要你,哈利。‐‐我只有你了,哈利……哈利什么也没说,他抱了抱斯内普,接着就通过壁炉前往对角巷的破釜酒吧。但就在他拍着落在肩头的炉灰钻出壁炉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一个和德拉科极为相似的背影在门口一闪而过。哈利怔了一怔,也是这个时候,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突然发热。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争取再早点~大家看文愉快。103103、冈特老宅的聚会…在距离霍格沃茨并不近的,小汉格顿的冈特老宅里,一场私密小型的聚会正在进行。这一场由伏地魔亲自主持的聚会显然并不寒酸,事实上,如果哈利现在能看见,他会发现,在他记忆里破旧的、肮脏的、简直和关押精神病人一样的阴森房子已经焕然一新,也许没有马尔福庄园那样宽广奢华,但从里头的各种摆设上来看,古老尊贵却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