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安看着她难得这般开怀恣意,不忍扫她兴致,无奈含笑点头:“便依你。”
下人迅摆开两桌长案,墨倾倾与陈怡安坐于主桌,琴雪、玲珑、小东子、小云子还有六人围坐另一桌。
平日里深宫拘谨、规矩森严尽数抛开,众人说说笑笑,举杯对饮,自在酣畅。
墨倾倾今日心境极好,频频举杯,笑意明媚。
陈怡安看着她肆意鲜活的模样,心情亦是畅快,不觉多饮几杯,眉眼温润含笑。
众人酒过数巡,脸上皆染薄醉,氛围其乐融融,再无往日君臣疏离、深宫紧绷。
酒意微酣,墨倾倾兴致更盛,抬手笑着道:“今日高兴,我唱歌给大家听吧。”
不等众人应答,她已然轻声开口。
曲调轻盈婉转,韵律新奇灵动,音节跌宕别致,全然不同于当世宫乐古曲、民间歌谣,清新又独特。
满院之人皆是一怔,手里动作尽数停下,眼神诧异,静静听着这从未听闻的曲调。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众人愣神片刻,随即纷纷鼓掌,眼底满是惊奇。
陈怡安酒意微醺,眸底盛满好奇,含笑问道:“这是什么曲目?我从未听过这般曲调。”
墨倾倾眉眼带笑,随意摆手:“不必深究,我自己随手写的。”
“自己写的?”陈怡安愈新奇,细细回味方才旋律,忍不住轻笑,“曲调章法奇异,全然不似世间古乐。我今日总算明白,为何父皇总说你心思灵动,总能捣鼓出许多奇奇怪怪、却又格外动听的新鲜东西。”
墨倾倾闻言,只是浅浅一笑,举杯轻碰盏沿,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温柔与落寞。
夜色深深,烟火喧嚣满院。
旁人皆是尽兴欢愉,唯独角落静坐的小云子,面上随众浅笑,眼底却始终清醒沉静。
一席烧烤欢宴尽兴落幕,杯盏狼藉,满院余香未散。众人皆是酒意上头,脸上染着浅浅绯红,眼底却尽是松弛。
下人上前默默收拾庭院残席,撤去桌案、清扫炭火,不多时,庭院复归整洁,只剩晚风穿树、溪水流响。
陈怡安也略有几分醺然,眸光温润柔和,看向身侧正在看月的墨倾倾。
他对身侧众宫人吩咐道:“夜深露重,酒气上头,都各自回房歇息吧。”
众人纷纷应声行礼,各自散去。
琴雪与玲珑一路低声说笑,步履轻飘,结伴返回东侧同住的上房。小东子也是一脸尽兴倦意,拱手告退,回了西侧偏间歇息。
唯独小云子神色始终清明。
他独自转身,缓步走向最外侧的静谧耳房。
见小云子也走了,墨倾倾便对陈怡安说,“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歇息了。”
陈怡安应了一声:“好。”
便将她送回了房,然后独自折返归去。
回房后,陈怡安站在窗边,望着高悬的月亮,久久不动,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