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元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懒得再装严师了。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意味深长。
算了,杀就杀了,我蜀山弟子行事本就该顺心意,该杀就杀,该抢就抢,只要道理在咱们这边。
他顿了顿,大楚和阴月圣朝若是敢来要人,让他们拿钱来换。敢在蜀山撒野,为师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陈长青咧嘴笑了。
他就知道,这老头子极其护短,表面上一副铁面无私的掌教做派,骨子里护犊子护得比谁都狠。
只要自己占着理,就算把天捅个窟窿,蜀山也会帮他兜着。
辰元话锋一转,神色却凝重下来。
他微微倾身向前,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不过,你这次确实把他们得罪死了。这两大势力现在不敢直接对蜀山开战,但他们绝不会咽下这口气。接下来的十大宗门大比,他们肯定会联合其他势力,在暗中对你难。
辰元看着陈长青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时竟有些语塞。
这小子,行事风格完全不像是正道魁的弟子,反而处处透着一股匪气,偏偏每次都能让他找出道理来,让人想罚都找不到由头。
“十大宗门大比,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辰元不再纠结于绑票勒索的事情,转而问起了正事。
陈长青想了想,答道:“不就是十大圣地之间排个座次,顺便让年轻弟子们打一架,争个名头?”
“肤浅。”辰元哼了一声。
“名头只是其次,真正争夺的,是九州最顶尖的三座顶级秘境未来百年的归属权。
太虚剑冢、万古丹池、混沌灵渊,这三处秘境,每一处都藏着从上古时代遗落下来的造化。
太虚剑冢里有历代剑道先贤留下的剑意烙印,若能参悟一道,剑道修为便能突飞猛进;
万古丹池中孕育着天地初开时生成的灵液,一滴便可洗髓伐脉、脱胎换骨;
至于混沌灵渊,那里面甚至还有一丝触及仙道的契机,是维系一个圣地长盛不衰的根本。”
“这三座秘境,分别由排名前三的宗门执掌,其中蕴含的资源、上古传承,甚至还有一丝触及仙道的契机,是维系一个圣地长盛不衰的根本。”
辰元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三座秘境,分别由排名前三的宗门执掌,每一届大比之后重新分配。
我蜀山圣地,已经连续三届执掌太虚剑冢,这也正是我们能稳坐正道第一圣地的根基所在。
那剑冢之中藏着上古剑尊的残魂传承,历代掌门和长老都有从中获益,宗门的剑道底蕴才能代代累积、越来越厚。”
说到这里,辰元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那幅山河图上金色的光影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但这一届,情况不容乐观。”
陈长青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怎么说?”
“大真武仙宗、道宗,还有一直与我们不对付的大雷音寺,这几家都出了几个了不得的妖孽。
尤其是真武仙宗那位席亲传,据说已经踏入了真君门槛,一身真武荡魔诀练到了第九重巅峰,拳意可碎山河,实力深不可测。
道宗那边也有一个天生道体的怪物,才渡劫中期就能引动大道共鸣,大雷音寺的金刚转世更是传闻有宿世智慧,三岁便能诵经、五岁开悟、十八岁便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辰元深深地看了陈长青一眼。
“你这次把大楚和阴月得罪得这么狠,他们在大比上,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来针对你,针对我们蜀山。
大楚皇室与真武仙宗素来交好,两家联姻数百年,关系盘根错节。
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动你,毕竟你是我辰元的亲传弟子,蜀山圣地的招牌还镇得住场面。
但在大比的擂台上,生死有命,失手错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灵力暴走误伤人命,各家长老就算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表面上也只能说一句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只有香炉里的青烟在缓缓盘旋。
陈长青听完,非但没有半点担忧,反而笑了起来。
“师尊,您就放心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身上那股在绝龙谷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
“师尊,您就放心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大殿中激起了一圈若有若无的回响。
“虽然我现在只是渡劫后期,但只要不是天君亲自下场,来多少,我杀多少。真君在我手里跟土鸡瓦狗也没什么区别。”这话说得狂妄至极,堪称大逆不道,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信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