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南一点点品尝完糖水,心情颇好地将那只勺子仔细擦干净。
用手帕仔细包裹好,泛着光的缎面完美裹着勺子的弧度,边角也被折叠地异常整齐,放到西装口袋后,他站起身。
将两张百元大钞压在陶瓷碗下面,阔步而出。
橘红色的夕阳染红了巷口,将男人斜斜落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斯南面无表情摘掉金丝框眼镜,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修长的指节摩挲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找到凸起的边缘,稍稍用力,那张极度贴合皮肤的人皮面具被撕扯开来。
极为瑰丽的脸庞露了出来,是比面具还要冷白的肤色。
耳侧过长的碎勾勒出光洁的下颌,半张脸笼罩在橘色夕阳里。
却透着比黑夜还要浓稠的郁色。
这是真正属于谢斯南的脸。
他在阮知夏面前从来都是这副真正的模样。
只不过,会戴上美瞳,遮掩住原本浅褐色的眼眸。
因为他瞳眸的颜色,相比于大部分黝黑瞳仁,显得有些特殊。
稍不留神,就会暴露身份。
他漫不经心捻了捻面具,上面还残留着姐姐指尖留下的香甜。
桃甜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舍不得丢。
可他还要赶着去见姐姐。
他要去检查检查姐姐那晚究竟和迟曜洲做了什么。
他埋头,深深吸了口上面独属于姐姐的香气。
沁人心脾。
随后才恋恋不舍丢掉,弯腰上了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卡宴。
…
出租车。
阮知夏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离开糖水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迟曜洲打电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电话秒接、信息秒回的迟曜洲,像是被什么事情牵绊住,死活联系不上。
无奈之下,她只能绿泡泡告知他有点事情,需要面谈。
但消息出去一个多小时,依旧没人回复。
阮知夏看着空空如也的消息框,心情着实有些不妙。
不仅迟曜洲,就连她给江敛的分手短信,他也没回复。
要不是这会儿她还能收到某夕夕推送的广告,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穷到忘交话费,没流量了。
“小姑娘,埃尔维亚学院到了。”
阮知夏在司机的提醒下,回过神来,付完钱后往学校里走。
闸机口有几位穿着制服的督察部成员守着,她进去之后,几人上前。
“你好,同学,我们是学生会督察部的,麻烦出示一下学生证,我们需要核查下身份。”
像这种核验身份的突击检查,学生会基本每月举行数十次。
目的是排除外校人员进入贵族学院。
因为去年有个平民组织不满阶级制度,混进学校,拿着刀和枪无差别伤害同学。
后来,学校查验制度就变得异常严格。
阮知夏在包里翻找了半天,没找到学生证。
她尴尬抬眼,“不好意思,我忘记带学生证了。”
“要不我先回宿舍,找到之后再拿过来,让你核验?”
督察部的同学铁面无私,拦住她的去路,“同学,像你这种理由我们听到过几百遍,其中有99%的人都是从外校混进来的。”
“说吧,你们这种平民,到我们贵族学院做什么?”
“是不是又想偷溜进去看我们江会长,骚扰我们会长?”
“还是说,你是之前混进我们学院的极端组织余孽,不满意阶级制度,还想伤害我们学校的学生?”
劈里啪啦一顿下来,阮知夏甚至找不到时机插话。
直到他们说完,她憋在嘴里的话终于吐了出来。
“我也是学生会的,但刚进去,你们可能还不熟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