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
“我跟他说,你当官,不是让你关诊所。是让全美国多开一千家你这样的诊所。他听完,抽了半包烟。第二天早上,回了一条短信。就三个字那试试。”
“三个字,够了。”
麦金利坐下,把假牙摘下来,拿在手里看。
那副假牙,是周晓禾按照他oo4号病例重新做的。戴着舒服。但每次开会久了,他还是会摘下来。
像老农民下地前,先脱了鞋。
“海因斯那边,什么动作?”他问。
“他找了格雷格。让格雷格去接触诺瓦克,想劝退。”
“劝退?给什么条件?”
“县卫生局副局长。”
麦金利把假牙往桌上一放。
“海因斯这是把花生米当正餐。一个县卫生局的副职,就想买一个人十八年的招牌?诺瓦克抽了半包烟,才答应试。这烟,是白抽的?”
“所以诺瓦克回了一句更短的。两个字不去。”
麦金利一拍桌子,假牙弹起来半寸。
“好!这脾气,像我们牙齿党的人。不去。两个字,比他妈竞选口号都响。”
“那我们的口号,要不要改?”周晓禾问。
“不改。就那句让美国人啃得上排骨。”
周晓禾点头。她用红笔在诺瓦克名字旁边打了个圈。
“我还有个人选,想放到内华达。”
“什么人?”
“一个牙科保健员。西语裔。在拉斯维加斯做了十二年。每晚去赌场后厨,给洗盘子的女工教怎么用牙线,她管那叫‘牙线宣教’。”
“为什么去后厨教?”麦金利问。
“我问过她。她说,那些女工下了班,累得连鞋都不脱。你去社区中心,来的都是闲人。真看牙的,都在后厨。”
“这姑娘,比我们还会找门道,叫什么?”
“桑托斯,三十五岁。没有大学学历。但考了全美牙科保健员执照。她男人是个修空调的。两个女儿,一个上初中,一个刚学会刷牙。”
“就她。内华达。推。”
“推是推。但她得先过初选。对手是州议会的老油子。有钱,有人。我们缺桩脚。”
麦金利站起来,走到窗口。
外面,雨已经停了。河面上,一艘运煤的驳船正慢慢往下游去。黑乎乎的煤堆,像一排坏掉的牙齿。
“桩脚,好办。牙齿党最不缺的,就是脚。”
他转过身,“满大街,哪个不是牙疼过的?明天让迈克去一趟拉斯维加斯。带上一百箱牙刷,一百箱牙线。别传单,牙线。”
“把口号印在包装背面。让那些赌场后厨的女工,回家给孩子们用。用着用着,就记住桑托斯了。记住人,才能记住事。记住事,才会去投票。”
“知道了。”周晓禾点头,“迈克母亲以前戴活动义齿,因为口腔溃疡癌变去世。他比谁都上心。”
“我知道。所以去年他来找我,说想跟着干。我问他,你怕什么?他说,怕我母亲那样的,再走一个。我说,行。留下。我们这党,不讲出身,只讲怕没怕过。”
国会山。
海因斯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堆了七个烟头。
他平时不抽烟。今天破例。
“宾州,我们的人,民调掉了3个点。牙齿党上来5个。中间选民,全跑那边了。”
他扫了一圈幕僚,“为什么?因为我们谈减税,他们谈补牙。我们谈边境,他们谈牙线。我们谈能源,他们谈牙疼。这他妈怎么打?”
幕僚们面面相觑。
“老板,我们是不是可以,也提点医疗议题?比如,牙科保险改革?把他们的议题抢过来。”
“抢?现在抢,还来得及吗?”
海因斯冷笑,“人家是先讲牙疼,再讲改革。你现在去讲,等于承认他们是领头的。我们只能跟。跟就跟呗。但今晚,先给我把两院的牙医名单拉出来。还有那些牙科保险公司的捐款人。我们要动他们的奶酪了。总得先打个招呼。”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