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票结束的时候,匹兹堡旧印刷厂的楼顶,有人放起了烟花。
不是满天花火。
是五束蓝色的光柱,直挺挺戳进夜空。
像五根巨大的牙刷。
蓝得冷。
蓝得让人睡不着觉。
楼下街道挤满了人。
工人。护士。老人。戴牙套的少年。
有人举着真牙刷。
有人把假牙捧在手里当圣物。
一个穿工装的男人爬到垃圾桶上,扯着嗓子喊:
“五席!五颗牙!全进去了!”
“美国要变了!”下面有人接。
“不是美国要变!是美国嘴里那口烂牙,终于有人敢拔了!”
笑声和口哨声混在一起。
像海边涨潮。
周晓禾站在三楼窗口,手里攥着一包没拆封的牙线。
她没哭。
也没笑。
只是眼睛亮得厉害,像在实验室里等到了那组关键数据。
迈克从后面钻进来:
“netbc全都在直播。牙齿党拿下五个席位。三个是从共和党手里抢的。两个是空出来的选区。”
“宾州、内华达、俄亥俄、密歇根、北卡。五个州,五个人。”
“我们现在,是国会山正式挂牌的第三党了。”
“麦金利呢?”周晓禾问。
“在苏珊家。记者围了半条街。他就坐门口台阶上,跟苏珊一人啃一块苹果。”
“旁边收音机还在报票。他说不走了,就在这儿待一晚,明早再回匹兹堡。”
周晓禾笑了一声:
“这老头,真会挑地方。全世界的镜头都对准国会山,他坐在俄亥俄一个枯花盆旁边啃苹果。”
“你别说,现在社交媒体上,他那张照片最火。比五颗牙还火。”
“有人说,这才是这次选举真正的结果:一个前参议员,跟一个三十年不敢笑的女人,坐在门槛上,把美国咬下一口。”
周晓禾低头看手机。
那张照片下面,一分钟涨几万条评论。
最上面一条写着:
“他们不是在庆祝。他们是在吃苹果。你有多久没看到政治人物,像个活人了?”
“老板,总部外面来了几个药企的人。”迈克压低声音。
“谁?”
“安德森·威尔斯。还有两个不认识的。西装。好车。说是来祝贺。”
“顺便聊聊未来的合作空间。”
周晓禾把牙线塞进口袋。
“让他们进来。上二楼。坐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