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功能评分。
每张图右下角,都标着同一行小字
“F-o7,英格丽德,单个案。阶段进展,非治愈声明。”
“这个注脚,会不会太小了?”秦铮指着屏幕。
“不小。”念念说,“就是要让所有人先看到数据,再看注脚。数据是锤子。注脚是绳子。锤子先落下,绳子才有意义。”
“但媒体可不会看你注脚。他们只截第一张图。”
“所以第一张图,必须是那条最硬的曲线。不能是里程碑。不能是笑容。得是冰冷数据。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闭不上嘴的硬东西。”
“你是说呼吸肌力这条?”
“对。从三成到四成二。三个月。同样的基因亚型,历史自然病程是下降五点八到七点六个百分点。我们没有做随机对照,但这条线,谁看了都明白,它逆着走了。”
“逆着走。”秦铮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够全球媒体写一天了。”
“写可以。但别写成治愈。谁写成治愈,谁就是给病人递刀。刀能切水果,也能割腕。我们这口气,不能松。”
秦铮看她。
“你从大李家村回来之后,变了。以前你只管往前冲。现在,你学会踩刹车了。”
“我奶奶教的。”念念笑了一下,“她说,牛跑得再快,到了悬崖边,也得有根绳。绳子不是不让跑。是让你,别把身后的车,也带下去。”
“那我就是那根绳?”
“你是那根最细的。但我敢坐。因为我知道,你断不了。”
秦铮没接话。
耳朵尖红了一点。
顾雨从门口探进头来“冷月姐到了。还带了四个审计组的人。说要把今天布会的每一条数据,重新算一遍。少一个百分点,都不许播。”
“她人呢?”念念问。
“在隔壁。已经开工了。莫嫂送过去的咖啡,她没喝。说数据没核完,不碰甜的。”
“那就等。她核得越慢,我们越稳。”
上午九点半。
希望岛大会议室。
人坐满了。
除了实验室的人,还有拉赫曼校长、孟总工、许白珊议员、老刘叔,以及几个从华国来的合作医生。
冷月坐在最靠门的位置。
面前摊着一摞打印纸。
每一页边角都卷起来。
她手里一支红笔,还在最后一行数字下面画了道横。
“过了。”冷月抬头,看向念念,“布吧。”
拉赫曼站起来,走到台前。
没看稿。
“各位,今天我们不开布会。我们开一扇门。门后面,不是答案。是路。路还很长。但今天,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世界渐冻症,不再是‘不可治’三个字。”
底下没人鼓掌。
因为全都在等数据。
大屏幕亮起。
第一条曲线弹出来。
那是英格丽德的呼吸肌力变化。
从百分之三十,一路爬升到百分之四十二。
中间有三个平台期。
每个平台期,都标注了一段小字
“此阶段调整了中药配方,加入龙头三七o。2克。”
“此阶段开始进行头部控制训练,每日三次,每次四分钟。”
“此阶段开始低氧诱导节律训练,呼吸机夜间间歇使用。”
没有一句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