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
操场上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秦铮吗?高三七班的师兄,你们可能不认识,但我认识他,我教了他三年物理。”
“他不是一个听话的学生,他喜欢问为什么,为什么光的干涉条纹宽度是λLd?为什么不是两倍λLd?”
“你们在座的老师都知道,高三复习阶段问这种问题是很讨人厌的,因为高考不考这个,因为他这么问会拖慢全班的复习进度。”
“但我现在要说的是,秦铮的每一个诺贝尔级别的现,都始于这些讨人厌的问题。”
操场上安静得能听见榕树须根摩擦的声音。
“请记住一件事,秦铮现在还是华国国籍。他是在南岛国的实验室里工作,但他手上的护照,封面还是华国国徽。”
“华国还没有人拿过诺贝尔奖,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们今天看到的电子屏上的字,可能是华国历史上第一次有人为诺贝尔化学奖写这样的贺词,意味着你们每一个人,都站在了这个历史时刻的现场。”
操场上响起了掌声。
先是零星的几响,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暴雨打在教室窗户上。
后勤处长老张从校门口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气喘吁吁。
“校长!不好了!”
“怎么了?”
“省教育厅来电话了!”
“省厅?说什么?”
“说要来咱们学校开现场会!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中央电视台要来做专访!明天就来!说要采访秦铮的高中老师,同学,班主任!问你能不能腾出大会议室!”
周明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握住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老张,你现在去把校门口那条横幅换了。”
“换成什么?”
“就写八个字,秦铮母校,南头中学。”
老张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校长,那校门口的榕树要不要挂个牌子?”
“挂什么牌子?”
“就挂一块,写‘诺贝尔候选人秦铮在校期间常在此树下读书’。”
“他在这棵树下读过书吗?”
“读过!我记得!高三那会儿,他天天早上在这棵树下背英语单词!”
“那还不快去挂!”
“什么材质的牌子?铜的?不锈钢的?”
“不锈钢的!铜的容易生锈!”
老张又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校长,还有个事。”
“什么事?”
“秦铮他爸刚才打电话来了,说他妈知道消息之后一直在哭,想问学校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秦铮,她想跟儿子说句话。”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找到秦铮的号码。那是秦铮退学去南岛国之前留给他的,一直存在通讯录里,从来没拨过。
他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