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加入?”
“我问一下怎么了?我一个药材铺老板娘,在这里熬了二十年药,你要是真能把牙齿技术带进来,我就不用再看着街坊们把假牙泡在杯子里了。那条街上的假牙杯子,够摆一排货架。”
麦金利看向周晓禾。周晓禾对着老板娘点了点头。
“牙齿党现在两个人,你加入就是第三个。”
“第三个?那得有个名号。”
“就叫药材部长。”
老板娘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肩上。
“药材部长。行。那我的第一条建议是——牙齿党的宣传单能不能印在装药材的纸袋上?我每天出去几十个纸袋,每个纸袋都是一个广告位。”
麦金利看着周晓禾。
“这个主意好。”
“确实好。”
“那就印。”
迈克掏出笔记本开始记。
“药材纸袋宣传单。成本多少?”
老板娘掐指一算。
“纸袋一个两美分。印字加一美分。三美分一个。一千个三十美元。够一个月。”
“一个月三十美元。政治史上最便宜的广告。”
“便宜不一定没效果。唐人街的药材纸袋,能传三代。奶奶抓药拿一个,传给妈妈,妈妈再传给孙女。”
“一个纸袋传三代?”
“对。纸袋上印着牙齿党,三代人都记住。”
迈克把笔停下来。
“麦金利,这应该是你三十年来最便宜的竞选广告。”
“也是最有效的。”
“为什么?”
“因为药材纸袋不是传单。传单看一眼就扔了。药材纸袋要包药材,药材要熬,熬的时候看着纸袋上的字,看一遍又一遍。”
“所以牙齿党的第一条广告是印在药材纸袋上的。”
“对。”
“谁想的?”
“药材部长。”
“药材部长又是谁?”
“唐人街药材铺老板娘,刚入党的。”
迈克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牙齿党第三号成员,药材部长,唐人街。竞选广告预算,每月三十美元。
社区中心门口又来了几个病人。推着轮椅的,领着孩子的,自己骑着自行车来的。每个人嘴里都有几颗不该这么早坏的牙。
“周医生。”
“进来。”
周晓禾拉开折叠椅。麦金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把保温箱打开,排骨汤已经凉了,但姜味还在。
迈克靠过来坐下。
“麦金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