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般重视,项晓芽自然不能再如以往那般,直接把事情都甩给国师府的人去处理。
她只能让人去通知农学院那边一声,自己今日会晚些到,这才在国师府的『钓鱼台』接见了这位孟藏兰曾经的闺蜜。
缘湘郡主?也是南家人,她的父亲是顺帝一母同胞的弟弟,可惜在南辰继位之前就英年早逝,只留下了缘湘郡主?这麽一个女儿。
按照辈分,南夜瑾他们要喊缘湘郡主?一声表姑。
缘湘郡主?成亲很?晚,也只有福康县主?这一个女儿,丈夫是前玄甲军副帅之一,据说二人是相互倾心?才走在一起?,怀孕之前,缘湘郡主?甚至还在北疆待过?一段时间。
可惜,後来北疆之乱,她的丈夫战死沙场,缘湘郡主?便孀居至今,独自拉扯福康县主?长大。
世人都道她与丈夫情?比金坚,明明身为皇室郡主?,却愿意为无父无母的丈夫守寡不嫁,不少?酸儒甚至写诗称赞她的忠贞,说她是当世女子的典范。
这是一位名?声很?不错,且具有一定的影响力的皇室宗亲。
缘湘郡主?有着?南家人独特的美貌外表,和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特有的气?质,安安静静地坐在待客室中,很?是熟稔地喝着?可乐吃着?爆米花,姿态也依然优雅又端庄。
项晓芽来後,她也没有起?身,而是浅浅笑道:「项仙子,打扰了。」
「是我来晚了,郡主?不介意便好。」项晓芽无所谓她的态度,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的大沙发上。
缘湘郡主?放下可乐和爆米花,客气?又怀念地笑道:
「我已经有些年头没有来国师府做客了,没想到这麽多?年过?去……这钓鱼台的环境和当年没有什麽区别,着?实是令我怀念无比。」
哦豁,这话?作为开场词……显得挺有攻击性的嘛。
啧啧啧,这麽迫不及待的向自己宣布着?和前任国师的良好关系,是想要藉此表达什麽呢?
「廉贞与我说过?,郡主?你和前国师的关系不错。」项晓芽浅浅一笑,十分大度地说道:「钓鱼台是国师府的带客厅,日後你要是向来,尽管上门即可。」
缘湘郡主?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暗了一瞬。
「兰姐姐曾经与我说过?,你们仙人都不太喜欢拐弯抹角,那我便与您直说来意了。」她不动声色的自怀中掏出一张造型精美的名?帖,将其放在了两?人中间的茶案上,轻声道:
「三?日後,我将在郡主?府中举办一场宴会,还请项仙子赏脸。」
项晓芽温和地点了点头,很?是配合的接过?那张帖子,只看了一眼,便道:「郡主?的大寿,我自然不会错过?,只是劳你亲自跑一趟,日後这些事情?,郡主?可以交由下人来办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缘湘郡主?摇摇头,眼睫轻颤,微笑道:「国师地位尊贵,我……不敢怠慢。」
「而且,前些时日小女与项仙子似是有些误会,今日我藉此前来,也是有想要了解其中缘由的关系。」
缘湘郡主?不动声色地看了项晓芽一眼,见她目光平和,并无任何意外之色,不由心?中沉了两?分,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解释道:
「我家女儿自幼便被我娇宠着?长大,她是个富有爱心?又很?热衷庇护其馀人的孩子,唉……今日本来我是想带着?那孩子给你道歉的,只不过?那孩子说自己在农学院与你有了冲突,着?实是没有脸在你面前出现?,所以便只有我一人过?来……」
「呵……」项晓芽浅笑一声,语气?温和道:「县主?多?虑了,我并未将她那日的冒犯放在心?上,县主?瞧着?便年纪小,有些自我为中心?也是正常的。」
缘湘郡主?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早就听说这个仙人说话?很?是耿直,虽说她来时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时,还是免不了心?里有些堵得慌。
「项仙子说笑了。」缘湘郡主?道:「福康已经知道自己的错了,待三?日後的宴席上,我会压着?她当众给你道歉的。」
项晓芽听她的语气?没有之前那麽热忱,却也并不在意,而是摇了摇头,道:「郡主?不用如此麻烦,我说了并不介意她当日的冒犯,毕竟我只是受了无妄之灾,县主?的矛头对?准备一直都是雍王……」
她刻意在这儿停下,然後看向缘湘郡主?,露出了一些疑虑地表情?:「关於县主?和雍王之间的矛盾,不知郡主?可知其中缘由?」
缘湘郡主?可太清楚了。
但那并不是可以说的话?题,特别是说给面前的这个『仙人』听。
不管是哪一任仙人,也不管他们是何种脾气?,一旦真遇到了事情?,他们从来都是帮理不帮亲……缘湘郡主?曾经很?是崇拜和敬重仙人们的这一点。
可後来的种种却表明,仙人是世间最冷血的存在。
若不能优先?考虑亲朋好友的感想,那人们费尽心?思靠近仙人们,最终只能得到和陌生人并无区别的对?待,又是为了什麽呢?
理想中就只是理想,仙人是黎国所有百姓的仙人,便是不讨好他们,他们也会一视同仁。
缘湘郡主?垂下眼,心?中自嘲一笑,口?气?却带着?些许的哀愁。
「福康和阿瑾那孩子的事情?……唉,我这个做母亲和姑姑的,着?实是有些难办。」
她看向项晓芽,脑海中回忆着?之前从别人处得来的消息,不动声色地说道:「听说阿瑾那孩子在西关之时很?不懂事,竟然多?次纠缠於你,项仙子也莫要怪那孩子这般行径,他自幼便在冷宫长大,受了不少?苦……唉。」
端的是一副心?疼侄子的模样,就连眉眼中都染上了几多?愁思。
「说来,这事也怪我……我自小就教导福康,让她有时间便多?照顾一下其馀人,也不知这孩子从哪儿知晓了阿瑾的过?去,便善心?大发,想要成为他的家人照顾他。我也心?疼阿瑾这些年受的罪,便也没有阻止,谁成想却给项仙子你带来了这些困扰,着?实是不应该……」
项晓芽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也叹道:「福康县主?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难得有人愿意以身饲虎,这等大善人若是进了庙中,怕是菩萨的那个位置也是能坐的。」
笑死,南夜瑾那狗东西需要个屁的家人照顾,就当天福康县主?句句不离『为你好』的模样,若她也是这般对?待南夜瑾,只会加速刺激他为数不多?的人性……嘶,难怪晋关的时候南夜瑾发疯问她为什麽不去『救赎』她,福康县主?该不会就是罪魁祸首之一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项晓芽只能说,那位县主?约莫是有些太将自己当回事,认为自己可以救赎南夜瑾这种有着?悲惨过?去的小变态。
疯狗要个屁的救赎,它需要的是被人驯服。
另一边,听到项晓芽的称赞,缘湘郡主?的笑容差点维持不足。
若是换了别人,或许会将这话?当做是恭维或者称赞,可她和孟藏兰相处过?很?长时间,她太清楚仙人口?中的这话?代表着?什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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