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十余道身影亦是一般,纵使身躯垂垂老矣,眼底却没有半分对敌的畏惧,只剩下沉寂无数岁月、极致渴求突破桎梏的炙热野心。
“我等蛰伏等候圣位、枯守岁月,早已记不清寒暑更迭、世道变迁。”
另一侧一名白老妪抬手抚过拐杖,眸光炽热逼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姬无常,你们这些后辈小辈,退避!这等造化,轮不到你们争抢!”
话音未落,老妪再不迟疑,右手掌心熠熠生辉,一枚通透璀璨的金色碧玺缓缓浮现,雄浑的圣道之力自玉石中汹涌席卷而出……
另一侧的四圣反应亦是瞬息万变、快到极致。
霍克斯厉声暴喝“护住翵老大!”
话音未落,四圣全然放弃与姬无常一众强者的缠斗纠缠,身形瞬息分立四方,占据四大阵位。浩瀚无垠的万古圣力自四人体内轰然奔腾涌出,交织纵横,顷刻凝出一座稳固绝伦的四方圣元大阵。
阵法光幕横贯大殿天地,莹白圣辉流转不息,硬生生将风雷大陆一众强者轰来的灵宝灵光、术法攻势尽数格挡在外,筑牢一道无可逾越的屏障。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心急如焚的紫桓全疾驰,欲赶回祖地驰援,却在一处枯木萧瑟的千里峡谷前被硬生生截停。
挡在他前路的并非旁人,正是万树界仅存的另外二圣——悟道圣者与黔灵圣尊。
满目枯林苍凉,风声呜咽,望着昔日并肩万载的同族先贤,紫桓眼底盛满彻骨的失望,声如惊雷,愤然质问“悟道!你我扎根万树界万载岁月,见证此界兴衰起落,你当真忍心看着家园彻底崩塌、万灵覆灭吗?”
面对他的怒斥,悟道圣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洞悉世事的智者模样,无半分愧疚动容。
他抬手,将手中藤纹古朴的木杖轻轻拄于虚空,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紫桓,你终究还是改不了这妇人之仁。”
“昔日万树界天道崩碎,大道残缺,你本可承接天道余韵,执掌界源之力,带领我族逆天改命,重塑山河!可你偏偏顾念凡尘万灵,心存恻隐、畏畏尾,迟迟不肯下手。正因你的优柔寡断,才让风雷大陆的修士窥见破绽,滋生觊觎之心。”
“再者,你那孙儿自作主张,引外敌入界,才彻底酿成今日沦陷之祸。”
悟道圣尊微微轻叹,语气里无半分悔意,反倒带着一丝释然与偏执“说到底,还要多谢你那孙儿。若无外敌入侵、乱世降临,我等被困圣境万载,终生无望冲破桎梏、登临神破之境!”
“事已至此,你万万不可前去破坏大局!”
他字字句句,皆似积压万古的怨怼,尽数倾泻而出。
紫桓满腔怒火与悲愤,被这番话狠狠戳中软肋。
昔日迟疑的抉择、错失的机缘、孙儿酿成的大错、残破的界域……桩桩件件积压心底的愧疚被尽数勾起,他身形微滞,眉宇间掠过一抹深重的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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