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跟着影,在黑暗中穿行。
他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线。这条路更加隐蔽,更加曲折,沿途布满了各种古老的禁制和陷阱,但影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转弯或停下,避开那些致命的机关。
林夜跟在他身后,心中对这位神秘老者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他对陨神渊的熟悉程度,简直就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中散步一般。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与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没有问。他知道,影如果愿意告诉他,自然会告诉他;如果不愿意,问了也是白问。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亮。
那是出口。
影在出口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夜,缓缓说道“从这里出去,就是陨神渊的外部区域。沿着那条古道一直走,就能离开陨神渊的范围,回到天罗星域的正常星域中。”
林夜点了点头,向影拱了拱手“多谢前辈一路指引。前辈的大恩,晚辈铭记在心。”
影摆了摆手“不必谢老夫。老夫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你体内有时空之心,又获得了墟大人的传承,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老夫只希望,你将来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之后,不要忘记自己肩负的使命。”
林夜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谨记。”
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还有一件事,老夫要提醒你。”
“前辈请说。”
影的目光变得有些凝重“造化天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他的心机和手段。你虽然获得了墟大人的传承,但毕竟还没有完全掌握那股力量。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要轻易与他正面交锋。”
林夜点了点头“晚辈明白。”
影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老夫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林夜再次向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那道出口。
穿过出口的瞬间,林夜感觉到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陨神渊中的空气浑浊而压抑,带着一股腐朽和死亡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而外面的空气,虽然也说不上多么清新,但至少是活着的世界的气息。
他环顾四周,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凉的山谷中。山谷中乱石嶙峋,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远处的天空中,挂着一轮昏黄的太阳,散着微弱的光芒。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纵身跃起,朝着赤焰城的方向飞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顺利得多。
没有了空间乱流的阻隔,也没有了怨灵和敌人的追杀,林夜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回到了赤焰城外。
他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先将自己打理了一番。他在陨神渊中弄得浑身是伤,衣衫破烂,如果就这样进城,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又用清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才朝着城门走去。
进城的过程很顺利。守卫只是随意打量了他一眼,就挥手放行了。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快步走向那家客栈。
推开客栈的大门时,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是林夜,先是一愣,然后连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客官,您回来了!您那位师父一直在等您呢!”
林夜点了点头,快步走上二楼,推开了那间房间的门。
房间中,母亲无霜正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枚玉简,似乎在看着什么。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林夜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玉简掉落在地上,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小夜!”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回来了!”
林夜看着母亲惊喜交加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进房间,关上门,然后走到母亲面前,微笑道“娘,我回来了。”
无霜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他的脸庞,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你瘦了……也黑了……在陨神渊中,吃了不少苦吧?”
林夜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还好。虽然遇到了一些危险,但总算是有惊无险。”
他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差点死在裴无咎剑下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在接受源核传承时差点爆体而亡的事情。他不想让母亲为他担心。
但无霜怎么会看不出来?她虽然不知道林夜具体经历了什么,但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一定经历了很多生死考验。她没有追问,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仿佛怕他再次消失一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反复说道,声音中带着哽咽。
母子二人坐在房间中,聊了很久。
林夜将自己进入陨神渊后的经历,拣能说的部分告诉了母亲。他说了自己如何穿过迷雾森林和白骨平原,如何在神灵墓地中遇到影,如何获得墟的传承,以及如何从陨神渊中活着出来。
当然,他省略了与裴无咎的那一战,也省略了接受源核传承时的凶险。他只说了结果——他突破了,现在是仙尊后期了。
无霜听到他已经突破到仙尊后期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仙尊后期?这么快?”
林夜点了点头,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一股强大而纯粹的力量,比他之前的力量强大了数倍不止。
无霜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气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你终于长大了,变强了。你父亲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林夜收起掌心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无霜想了想,然后缓缓说道“你现在的实力,虽然已经很强了,但比起造化天帝,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娘建议,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将墟的传承进一步消化吸收,彻底巩固仙尊后期的境界。然后,再从长计议。”
林夜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去哪里?”
无霜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去百灵星域。那里是你的起点,也是你父亲和你外公的故乡。那里虽然偏远,但也有一些隐蔽的地方,可以作为我们的藏身之所。而且,娘也想回去看看——看看你父亲的衣冠冢,看看你外公留下的那些东西。”
林夜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去百灵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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