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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她终是疯了（第1页）

皇后一案做实没用上两个时辰就传遍了朝野。

才放出来的郑尧怒气冲冲的登空春园的门，在前院正厅嚷着要见宋清荷。

阿絮本来好言好语几句，郑尧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叫嚣的更凶。阿絮脸一下子就拉下来，双手搭在身前：“郑大人是不是有些太过没礼貌了。”

郑尧指着阿絮恶狠狠道：“快把王妃叫出来，不然老子给满厅的瓷器摆件都砸了。”

话音刚落，萧如晦就慢条斯理迈着步子的从大门进来，“郑尧，你想干什么？”语气淡淡的，可眉眼之间凝着阴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郑尧冲过去，大声质问：“宫里传出来消息，说永王妃和皇上的三天之约已到，皇后的案子结了，根本就不是皇后做的，你们是怎么调查的，我想问问，你们怎么能给人泼脏水！”

萧如晦不急不忙的走到一把梨花木椅子前坐下，吩咐阿絮上一杯热茶。

没有郑尧的份儿。

阿絮瞥一眼脸红脖子粗的郑尧，嘟着脸离开。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

“否则什么？你还要砸了空春园不成？”萧如晦勾了勾嘴角，满是不屑与轻视。“郑尧，你要是想给皇上一个诛你们郑家九族的机会，尽管砸，就算是你打本王，本王都不会还手。”

郑尧被‘诛九族’这三个字弄得本来激愤的情绪，开始逐渐降温回落，他清清嗓子，想虚心征求应对眼下局面的意见，又觉得拉不下脸，整个人折扭着开口：“皇后不是傻子，她不可能用自己送去的点心毒害宁贵人，即使她想这么做，也会找旁人经手，这件事肯定有天大的误会啊王爷。”

阿絮送来热茶。

萧如晦端起茶杯，细细品茗，看得郑尧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等着他开口。

“给皇后定罪的人是皇上，而非其他人。还有，本王提点过你，与其说皇上想针对皇后，不如说他想对付的是郑家。你若是到现在都搞不清局面，你们郑家也就是到了该败落的时候。”萧如晦抬眼盯着郑尧。

郑尧当然没忘，“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他喉结滚动，不安的吞咽口水。

萧如晦道：“皇后是肯定保不住了，但是顶多是废后，不至于有生命之扰。依本王之见，郑家现在应该明哲保身，和皇后划清界限。”

郑尧向前一步：“你刚才还说皇上是冲郑家，现在和皇后划清界限有什么用？”

“郑家手握兵权，皇上有心对付郑家，也需要慢慢来，废后只是第一步。郑家保护好自己，不给皇上机会不就可以了么。”萧如晦颇有耐心，循序善诱。

郑尧听了个大概，懂了个方向，“还请王爷明示。”

萧如晦没说话，而是拿起茶杯，送到嘴边，“好茶，郑大人喝么？”

“哎呀王爷，都什么时候了。”郑尧急得团团转：“您快说呀。”

福至宫里，宫女太监正在打包东西，古玩字画、奇珍异品各个打包好，小心翼翼的放进紫檀木箱子中。

宋清荷带着半夏站在正厅门口，看着众人忙活。

一个小宫女从里面出来，小跑几步，声音还是没有变声前的小孩子音色：“娘娘，我家贵人请您里面去。”

在外人面前，从礼制的角度说，宋清荷是要给江岁宁行礼请安，她抢在宋清荷行礼前吩咐一旁侍奉的宫女嬷嬷退下。

端庄而不失威严，和以前的江岁宁比，像是变了个人。

宋清荷刚要行礼，就被江岁宁拉起胳膊阻止：“大少奶奶，您在我面前永远都不需要行礼。”

“您是贵人，很可能马上又要成为皇后，臣妾不敢不行礼。”

江岁宁听到这个，长叹一口气：“那件事真的是皇后做的？”

“其实不论是不是皇后，后宫里肯定是有人想要害你和小皇子。”

江岁宁一怔，她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我和孩子，欠了很多人。有人想杀我，我能理解。小时候听过戏，里面的人是怎么说的来着……”江岁宁陷入思索之中，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对，就是这个。”江岁宁豁然开朗，但眼睛只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小时候我爹总骂我是赔钱货，说我贱命一条。早知道会有今天，不如当年不被二少爷相救，做个浪荡女人，好过像恶鬼一样向人索命。”

“宁贵人。”宋清荷严肃的打断她的话：“你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必要自责。如果对你来说，其他选择是跌入地狱才能救回无辜的人，你连自己的命运都决定不了，怎么可能断得了旁人的呢？”

“皇上会怎么对皇后？废后？打入冷宫？”江岁宁眼帘低垂：“我身边的人每天只会阿谀奉承，问他们什么，他们都会立马告诉皇上。”

宋清荷来福至宫的目的，是把外面的情况如实相告，她知道江岁宁有良知，所以她想利用这份良知制造江岁宁和兴懿的嫌隙，达到扰乱兴懿心绪的目的。可看到江岁宁每日好吃好喝伺候着，都没能养胖一点，甚至比生产之前还要憔悴，宋清荷犹豫了。

江岁宁看出她的为难，“我知道了，大少奶奶，你不用说了。”声音里满是疲惫。

她能想象得到，一旦废后，皇后的处境会有多悲惨。

就像冷宫里的那个废太子。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是她江岁宁。

“我今天来，是奉皇上之命，劝你接受册封。”宋清荷道。

江岁宁忽然哈哈大笑，她站起身指着外间屋子：“他让大少奶奶劝我？他有这么尊重过我么？外面都开始打包东西了，现在来说劝我？”

宋清荷眉头微蹙：“宁贵人……”

江岁宁双手扯着墙上挂的字画往下拽，然后又跑到所有放着摆件的案几前，两只胳膊扫过，瓷器珍宝跌落地上，出清脆而杂乱的声音。

听见声音的宫女破门而入，见到眼前的景象都被吓呆了。

“宁贵人！”宋清荷上前拦住她的腰身，江岁宁趴在她身上突然开始大哭：“大少奶奶，奴婢害怕！每天晚上都有吃人的东西向奴婢索命，大少奶奶，救救我。”

一旁的嬷嬷反应过来忙对宫女吩咐：“快去请御医，还有请皇上！”

众人乱作一团时，江岁宁附在宋清荷耳边，小声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宋清荷身子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