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降临。
经过两天紧锣密鼓的筹备,所有人都已就位。
整座城像一头负伤蛰伏的兽,蜷在浓稠的黑暗里。
只有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城墙上往复扫过,像野兽徒劳的喘息。
这中间两天叶清禾没事就出去杀两个鬼子打打劫。
正如她的预想,这个副本里有一种奇妙的规则,只要不触犯那个“点”,那就绝对不会出现副本刷新的那种意外了。
并且只要把握好度,鬼子就只会按常规流程补岗换防,不会触大规模的针对性屠杀活动。
这天,叶清禾换了身黑色短打,袖口和裤腿都扎得紧实,及肩的长用一根布条利落地束在脑后。
周政委安排的游击队队员已经替换了蛋无需和粪海狂蛆。
那两个人或坐或蹲在废弃粮店里,只有叶清禾躺在房梁上面,后背抵着冰凉的旧木椽。
她伸手捏住耳垂上的耳钉,乔望津的声音便传了进来,背景里裹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你那边怎么样?”
“你这没看直播啊?”叶清禾懒洋洋地开口。
“在查案子。沈惊鹤找到了?”
“找到了。”叶清禾挑眉,她换了个姿势,“她精神状态还好,稍微受了点伤。”
那头的乔望津“嗯”了一声,“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叶清禾耸耸肩,语气非常随意地来了一句:“准备顺手炸个鬼子的弹药库。”
话音落下,通讯那头骤然静了。
乔望津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墨珠在文件上晕开一小团深色。
他原本前倾的身子微微坐直,语气里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带着毫不掩饰的错愕:
“你说什么?”
“我说,”叶清禾拖长了调子,可以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们准备顺手炸个鬼子的弹药库。”
乔望津那边彻底没了声。
只剩隐约的风擦过窗沿的声响,还有乔望津骤然沉了几分的呼吸。
他似乎是被这过于轻描淡写的“顺手”砸得没反应过来,半晌没吭声。
叶清禾等了几秒,指尖抵着耳钉就准备切断通讯。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一会儿准备动手了,得眯会儿。”
“等等。”
乔望津突然开口,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叶清禾眉梢微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指尖顿在半空,问:“还有事?”
“你多留意沈惊鹤。”
叶清禾指尖在木梁上轻轻点了一下,眉峰微蹙,“干嘛,她身上有问题?”
“她有人格分裂症。”
叶清禾:“……?!”
房梁下的粪海狂蛆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抬头往上扫了一眼,只看见一道黑影动了动。
叶清禾稳住自己的身体,指尖捏着银钉的力道微微收紧,压低声音,语气里裹着点毫不掩饰的无语与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