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叶清禾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沿,炭笔在糙纸上划出一道浅痕,“先端了鬼子的军火库。”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
煤油灯芯噼啪炸了个火星,昏黄的光顺着斑驳土墙晃过去,把几道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周明远扶眼镜的手顿在半空,赵铁山整个人瞬间紧绷,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连旁边两个年轻队员都瞪大了眼睛,像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这算什么?
张口就端人家的军火库,这已经不是胆大,是近乎狂妄了,还是近乎于癫狂的狂妄。
那一刻,所有人的脑海当中都浮现出同一个想法。。。。。。太、太疯了,实在是太疯了。
只有沈惊鹤抬了抬眼。
她脸色本就苍白,左臂绷带还渗着淡红的血,看着虚弱,可一双眸子骤然亮得惊人。
沈惊鹤指尖无意识地在左臂绷带上轻轻叩了两下,想了想,随即开口,没半句多余的质疑。
“方位呢,叶姐?我们目前尚未获得敌军军火库的具体方位。”
她完全没有考虑以他们这群人当前的军备情况,去抢劫敌军军火库这个方案到底可不可行。
毕竟作为一名专业的特种队员,在她的逻辑里,只要有精准情报,就没有端不掉的据点,更不会有完不成的斩任务。
叶清禾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颇为满意。
“所以我昨晚问了鬼子的指挥官。”
她指尖往下一滑,指甲盖轻轻点在地图城西郊一片不起眼的废砖窑标记上。
“军火储备点,就在这儿。”
赵铁山后颈瞬间一凉,立刻反应过来。
他猛地想起昨夜大坑边,血泥里横陈着残肢断骸,叶清禾蹲在指挥官身前慢条斯理逼问的模样。
当时他还在想叶时起为什么要问那个敌军指挥官军火库的位置。
这位怕是从一开始就打好了主意,要抢人家敌军的军火库。
叶清禾铁山哥,这你真冤枉我了,打劫军火这主意是那两个提出来了。
沈惊鹤俯身凑到地图前。
就见叶清禾拿起炭笔,笔尖飞快,在纸上刷刷勾勒,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她顺着实际的烟道在图上拉出一条长线,又在砖窑外围、地下夹层密密麻麻标注点位,条理清晰,分毫不乱。
“我去实地转了一圈,砖窑西侧有一处废弃烟道,直通库房,”她笔尖在图上飞快划出一道线,“表面只有固定两人值守,两小时一换。”
“但实际上,这里藏着整整一个鬼子小分队,守军一旦察觉异动,当即便会取械反扑。”
沈惊鹤凝神盯着层层叠叠的布防线条,脑中飞推演所有潜伏、突袭的风险缺口。
她思索片刻后,抬眼看向叶清禾,“姐,你将布防情况摸的这么清楚,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叶清禾没废话,指尖干脆落点,先后钉死两个核心位置,声音冷静平稳,步步落地
“我计划大家兵分两路,一队人马从烟道潜进去,制造爆炸动静,到时候全城的鬼子都会陷入混乱,主力会因此全部被引过来。”
“这两地距离不远,到时候,那边的鬼子肯定会有一部分被调离支援军火库,管理所外围警戒就会陷入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