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白千秋无奈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老乔。”
“她的心理评估报告……是老爷子让我换的。”
乔望津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底寒:
“那原本的报告是怎么写的?”
白千秋也不再遮掩,字字清晰:“厌世倾向,以及……潜在的反社会人格特质。”
他每说一个字,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而且她具备高智商与高伪装能力。”
“这类人认知能力往往极强,他们太清楚社会对‘正常人’的期待,所以能完美复刻所有该有的情绪反应。”
乔望津插了一句:“心理变态面具,我知道。”
“对,”白千秋点点头,“他们的伪装,旁人非但看不出异常,反倒会觉得她有魅力、好相处,甚至在关键时刻,能表现出比普通人更强烈的正义感和牺牲欲。”
“老爷子让你换就换?”乔望津眉头紧锁,语气当中带着明显的压迫。
“那你说我怎么办?”白千秋猛地搓了把脸,声音陡然拔高,“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们现在需要她!”
“你以为我愿意换啊!”
“老乔你知道我那道报告的原版内心有多崩溃吗?”
“那你也不能直接换报告。”乔望津一拍桌子,金属桌面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监控室里炸开,“一旦后面出了意外,谁来担责?你?还是老爷子?”
白千秋搓脸的动作一顿,没反驳,只是闷声道:
“老爷子说了,现在副本的难度在升级,海外那几个蠢的竟然选择和惊悚游戏背后的东西合作。”
“我们现在在国际上孤立无援,在副本里极度缺个。”
“我们的的确确需要她啊。”
“但凡你我能支棱起来,有她的气运、机遇,有她的能力,也不至于干坐在这里看她的通关视频。”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逼近一步。
“我就问你,你刚知道沈惊鹤这个任务的时候,你第一个想的人是谁?”
“我踏马就问你,你想的是谁?”
监控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乔望津没有开口,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仿佛刚才那一拍桌子的震怒从未生过。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沉默便是回答。
他们两个心知肚明,在沈惊鹤出了意外后,在确定参与营救行动的人员时,老沈在提出让钢琴师参与营救的时候,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她去,这个任务成功的可能性会提高两成。
而就这两成,就可能会影响沈惊鹤活着回来的可能性。
“我承认,她很重要也很关键。”
“那些人预测出了后续的一切,全部是死局。唯有存在钢琴师的那条线,推出了一线生机。”
“所以。”白千秋接过话茬。
他斩钉截铁地开口:“那我们就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沈惊鹤,毕竟我们不会再有第二个钢琴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