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重重地泼在这片沦陷的土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土的气息,远处的探照灯光像一柄柄惨白的利剑,时不时地刺破黑暗,又迅被夜色吞没。
叶清禾三人贴着墙根,像三道隐没在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一片老街区。
这里曾是繁华的商铺区,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但敌军攻进这里后,炸毁了大片的民房,留下满地的碎砖和焦黑的木梁。
他们盯上了一队人马。
叶清禾突然停下脚步,立卡抬手打了个手势。
‘停。’
三人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同一时刻定格在阴影中。
叶清禾微微偏过头,耳朵贴在冰冷的砖墙上。
一阵杂乱而沉重的皮靴声,伴随着生硬的樱花语交谈声,顺着夜风,从前方的巷口传来。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五个人。
没有重型武器。
蛋无需和粪海狂蛆立刻会意,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五个人,不多不少,刚好适合他们进货。
叶清禾迅在脑海中勾勒出附近的地形。
这条巷子是个死胡同,尽头是一堵两米多高的断墙。
巷口的光线昏暗。
绝佳伏击点。
她用手势快分配任务。
粪海狂蛆上房顶,负责制高点和绳索控制;蛋无需藏在巷口拐角的废弃板车后,负责近身突袭;她自己则隐没在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负责最后收割。
两人点头,立刻行动。
粪海狂蛆的身手极其敏捷。
她踩着墙头的碎砖,三两下就将刚才在布庄顺来的粗麻绳布置好,然后攥着绳头贴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蛋无需弄来了一辆板车,脱了外套,用泥灰抹黑了脸和手,蹲在巷口的另一侧。
叶清禾隐没在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指尖捏着三张随地捡的树叶。
随着皮靴声越来越近,三个人几乎屏住了呼吸,耳边只能听见宛如鼓擂的心跳。
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巷口。
紧接着,五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拐进了这条暗巷。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拿着手电筒的队长,他身后跟着四个步枪兵。
队形松散,但警惕性不低。
“搜这边!”
队长用樱花语嘟囔了一句,手电筒的光柱在巷子里扫了一圈。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巷口那盏半坏的路灯勉强照亮了十几米的范围。
对方没现异常,打了个手势,队伍继续往巷子里走。
五米。
三米。
当走在最前面的队长刚刚迈过第一道埋在地上的绳索瞬间——
叶清禾举起的右手瞬间挥下
‘动手。’
话音未落,粪海狂蛆猛地一扯手中的麻绳。
“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