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种“识趣”是他自己脑补的。
村长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像一朵盛开的枯菊,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黏腻的恶意。
“贵客果然是个明白人。”
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放在拐杖上面,指尖轻轻敲击。
“既然贵客问了,老朽也就不卖关子了。”
村长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几行字,字迹扭曲得像是在蠕动。
他将羊皮纸递到叶清禾面前,“请八位贵客按照纸上的要求完成纸上的任务。”
叶清禾似笑非笑地看着村长,她伸手接过那张羊皮纸。
触感黏腻、冰冷,像是一块刚从冷库里捞出来的、带着体温的死鱼皮。那股腥甜味几乎是从纸张里面渗出来的,熏得她又想打喷嚏。
她忍住了。
垂眸看去,暗红色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蠕动,像是活着的蛆虫在纸面上爬行、重组。
笔画时而聚拢,时而散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挣脱出来。几秒钟后,所有字迹终于定格,排成几行歪歪扭扭的文字。
【找到村里唯一的井,将井中的东西取回】
叶清禾默念了一遍纸上的内容,眉头微微挑起。
“有意思。”她说。
利亚姆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铁青。
“……这他妈是什么任务?”
“岛上面的井零零散散大约差不多有好几十口,这上面写‘唯一的井’,哪有唯一?”
叶清禾没有回答,只是将羊皮纸翻了个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小、更密,颜色也更暗,像是用指甲掐出来的。
那行小字写着——交给这座岛屿真正的主人。
她看完那行字,忽然笑了,只是那道笑容非常淡,眼底更是没有一丝笑意。
“贵客们。”村长拄着拐杖后退两步,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任务已经交到你们手上了,那么——老朽就不打扰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消融在黑暗里。
广场上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海风穿过废墟的缝隙,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哭。
那四个死人显示突然被按动了播放键,猛地活了过来,他们警惕而又惊恐地看着叶清禾四个人。
叶清禾没管他们。
埃莉诺走到叶清禾身边,压低声音问“纸上写了什么?”
叶清禾将羊皮纸递给她。
上面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躺着的,暗红色的笔画不再蠕动,但那股腥甜味却始终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
三个人都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埃莉诺将纸条递回给叶清禾。
她目光警惕地盯着那四个人压低声音。
“所以你的意思是?”埃莉诺问。
“先去找那口井。”叶清禾没有丝毫犹豫,“井里有什么,捞上来再说。至于其他的问题——”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三人一眼,眼角微微弯起,“这不是还有我们的海神大人在呢。”
“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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