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善辩者和魔鬼历经四十七次纠缠,已经杀上头了,你断我一条胳膊,我割你一条舌,碰在一起鲜血淋漓,血肉飞溅。
“第四十七次,意外生了。”
《地狱眼》现了这两个在自己体内搅风搅雨的虫子,还在逐步吸食自己的能量,心下大惊,连忙用虚幻的美丽梦境迷惑了两个人,把叶裴和叶隽共同拉入无上之巅,倾尽所有去诱惑这两个人堕落。
金钱,美色,权利,美酒……
奈何善辩者和魔鬼内心清明的可怕,对这些身外之物半点欲望也没有,唯一的一丁点欲望,就是想要干死对方的杀意。
大概是《地狱眼》没办法了,破罐子破摔,眼看着自己被这两个恶魔吸食的干瘪瘪,内心委屈爆,直接疯批黑化。
它仗着世界是自己的,趁人之危下了剧烈媚药灌了进去,连空气都散荡着淫雾,秉着我杀不了你我也要恶心你的态度,逼着让神志不清的两人滚了床单。
也确实被恶心到了,叶裴清醒之后,吐得胆汁都呕出来了,恨不能把肠子都翻出来洗一遍。
听完前因后果的苏雅难掩复杂:“一个问题,谁睡了谁?”
叶裴诡异的沉默了几秒。
苏雅秒懂:“他睡了你。”
“……闭嘴。”
苏雅忍着上扬的嘴角,用纱袖掩住口鼻,支支吾吾道:
“那个,原来你在下面,你爽到了吗?要不我给你买点消肿药,让旻席做一些这方面的药膏也行……”
叶裴脸色一沉:“我看你是欠一个烧嘴的火把,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不用了,但你真的不需要药膏吗?”
“……我在上面。”
“我信你。”
旻席刚踏上顶层的赏景台,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和好友相视以对,气氛极其尴尬。
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让人呼吸不畅。
旻席眼珠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看不出个所以然,满头雾水:“怎么,你们吵架了吗。”
叶裴见他上来,脸色好看了许多,走过去把酒杯塞给他:“叶隽怎么样了?”
“回去睡着了。”旻席摸摸鼻子,想起快疼晕的叶隽,有点心虚,“我给他抹了好东西,没留一点疤。”
叶裴点头,绕过他想下楼去看看叶隽,
刚踏出一步,旻席突然在背后叫住他:“叶裴!”
青年转头看去,见旻席背对着血月,神色藏着一丝不安,一贯吊儿郎当的人手足无措,他眼中闪丝疑惑,温水碎冰般很快消融:
“怎么了?”
“那个,叶隽他……”
旻席捻了捻手指,吞吞吐吐。
许久之后,他扯出一如既往的笑容,看起来贱不着调的:“他这段时间要吃好喝好睡好,术后的病人元气大伤,不能操心,不能生气,你得好好养着。”
旻席又着重强调了一句:“照顾好啊,别让他有半点不高兴!”
叶裴忽然沉默了。
他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盯在旻席的脸上,眼底冷酷的探究仿佛要刺穿旻席这层皮囊。
旻席心里咯噔乱跳,他额上都快冒汗了,正想开口解释两句,就见叶裴莞尔一笑,眸底的探究收了回去,斯文柔和:
“好,我会照顾好他的。”
旻席讪笑一声:“靠谱,有你我放心!”
看着叶裴消匿在楼梯口的背影,旻席轻呼出口气,脸上的慌乱逐渐变成看好戏的神采。
他转头看向窗口身着长裙的女人,笑道:“苏苏,今晚我们留这儿过夜,且看场痛骂落水狗的好戏。”
苏雅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你刚刚撒谎做什么,紧张成这样,我记得你演技没那么差。”
旻席眨巴着眼睛,答非所问:“这个世界没我不行,都说我傻,我看你们都没我聪明。”
“?”
对上自家媳妇儿审视的眼神,旻席贱嗖嗖的以手划鬓,哀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