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不是旧的,而是新缠的。
明宵隐隐觉得奇怪。
这布料……怎么这么像男子的中衣。
她迅速扫过剑鞘,又见剑鞘尾部的布料沾了一点血,半干。
明宵眼神顿了顿,瞳孔骤缩,猛地看向白玄棋的背影。
她握住腰间短剑,后退半步,又收敛姿态,藏起戒备之色。
——六合剑的剑鞘裹了布条,其中沾血的布条,被压在了干净的布条上面。
这血迹不是缠上布条后沾到的。
有人扯下了沾血的布条,再一层一层裹在刻有辟邪咒文的剑鞘上。
白玄棋负手而立,高傲地抬起下颚:“想出揽溪峡的,现在过来我身后。”
刚才安静下来的修士们又蠢蠢欲动。
岳亭渊不怒反笑:“啧啧啧啧啧。”
他也抱着手,学白玄棋抬起下巴:“我早就听说天枢院有位白师兄,出身不错,学艺尚可,自视甚高,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岳亭渊方才作势要赶人走,现在白玄棋到场要人,反倒激出他的胜负欲。
“逾距?还有更逾距的。”他拔高声音,“都不准动,谁敢走,我打断他的腿!”
说完,他又歪着脑袋翘着脚,挨个辨认白玄棋身后的人。
这些世家的跟屁虫他都见过,区区一个面具,在他眼里啥都不是。
岳亭渊眼神晃了晃。
不错,好歹还有个没见过的。
黑披风,戴兜帽,手扶着腰上的剑柄,指节白皙漂亮,看得出是个姑娘。
他不认识,加上她衣服破破烂烂的,说明大概率是个散修。
一个散修,又不是白玄棋的人,跟在白玄棋后头干什么?跟风?
岳亭渊努努嘴,点名:“那个戴兜帽的,过来。”
听见岳亭渊点名,明宵愣了。
岳亭渊又说:“说的就是你,我让你过来,你发什么愣啊?”
明宵:“……”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见那个兜帽姑娘一动不动,岳亭渊逐渐不耐。
白玄棋给她钱了?为何不愿意走!
“什么时候聋子也能来院试了。”
岳亭渊骂骂咧咧走了上去。
兜帽姑娘不愿意走,他就抓她走。
僵持的这片刻,白玄棋看上去也很是焦灼。
他的瞳孔轻轻颤动,负在身后的手以微不可见的频率抽搐。只是这些动静太过微小,根本没人注意到。
岳亭渊径直走过白玄棋身侧,伸手去拉他身后的明宵。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大地撼动,震颤着崩开数道裂缝。
下一秒,地面冲出数道水流!
在修士们的尖叫中,柱状水流疾冲而上。
这些水柱足有一米余宽,密集的水流掩盖了众人的身形,就连远目灵珠被水流冲开数米。
岳亭渊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就听见明宵喊道:“小心背后!”
他回头,就见白玄棋伸手向他抓来!
岳亭渊翻身一滚躲过攻击,抬头骂骂咧咧:“白玄棋你个老阴比!”
旋即发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