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和先皇后还在世的时候,当时的绪王,也就是现在的东阳皇帝,我在他手下做事,后来因为一点小错被逐出家门,当时孤苦无依,四处游荡,遇到了先皇后回魔诃宫,被先皇后带回魔诃,这才安定下来……”
“呵,果然是忘恩负义之徒,我母亲如此对你,你就是这样报答的吗?”盛璟说道。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喂不熟的。
燕卫风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愧意,垂下头去继续说着:
“自那以后本来也应该是生活平定,我也已经忘却了前尘往事,准备安定下来,可是好景不长……”
好景不长,先皇先皇后遭到绪王陷害,很快就被害身亡,绪王摇身一变变成了东阳皇帝,在得知魔诃尚有残余的军队之后,才找到他,让他打入敌人内部,答应事成之后,封他为万户侯。
再后来,他顺利混入了魔诃大军,几乎没有任何人怀疑,他只需要偶尔给东阳皇帝写上几份情报,就能在这边吃香的喝辣的,两边都敬着他。
直到魔诃军队筹谋良久,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想要策反,虽然魔诃军队远远不如东阳军队规模大,但是只要等待东阳内乱之时再出手,那必然是万无一失的!
有了这样的消息,燕卫风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个消息也传给东阳皇宫,思考良久,决定暂时扣下不说。
久而久之,盛璟长时间不在军队当中,让他放松了警惕,
觉得找到了可乘之机,便趁着一个机会将殷洵关在地下室。
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他越来越大胆,甚至开始冒充殷洵给盛璟写信,从一开始的只是报备军中的情况和东阳情况,变得循循善诱,想要将他引来军队当中抹杀。
本以为杀了这一主一仆,自己就能取而代之,没想到他并不是算无遗策,唯独落下了萧子毓这个变数。
“叛徒!”
殷洵红着眼骂了一句,身后都是此起彼伏的声音。
“对,叛徒!”
“简直不知廉耻!”
“叛徒!”
“少主,杀了他!莫要让这种人再活一秒了!”
士兵们红着眼请求,盛璟点了点头,拔出身上的佩剑,架在燕卫风的脖子上,放出狠话:
“你多活一秒,我都觉得恶心!上路吧!”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今日我是必死无疑了,回想往日种种,也有几分愧疚,为了回报宫主的大恩大德,我告诉你们如何利用我的身份潜入皇宫,加入现如今皇宫之中的内乱,才能加快少主称帝的进度!”
盛璟冷笑一声,显然不想相信他的话,“你如何能向我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燕卫风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无需证明,少主,你应该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算我活着的时候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临死之前也应该说些真话了,反正这一辈子无依无靠……就当是……”
就当时报答当年的救命之
恩。
他没有脸将这句话说出来,只能闭上眼睛,默默等待盛璟的回答。
“好,听你一言又何妨?”
他松了松手上的剑,给了燕卫风临死之前开口的机会。
“以前与东阳皇帝传过的信大部分都已经被我烧毁,但是还有一小部分留在我的房间,你们仔细搜查,一定能找到,那些信和令牌放在一处,你们拿着令牌,便可在皇宫之内畅通无阻。”
“话说完了吗?”盛璟问他。
“说完了,请少主送我上路!”
盛璟没有丝毫犹豫,快刀斩乱麻,他的头颅就像是皮球一样,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又回归寂静,身体却如大厦倾塌,轰然而倒。
殷洵这时走到他面前,一脸愁容,“少主,这人的心思就不是一个好的,他说的话能信吗?别再是引我们上当的计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他说的话,总之,无论如何都先去他房间搜查一番吧。”
听他这样说,殷洵果断闭了嘴,犹豫了半天,又出口提醒了一句,“少主可要小心,此人心思狠辣,说不定在这些东西上做手脚,还是我来替少主搜查吧,倘若是真的,倒也省了不少力气。”
“好,不过你可小心一点,我已经不愿意见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再受伤了。”
殷洵激动地看着他,仿佛老父亲看着顶天立地的孩子,心想少主终于长大了,于是便放心去到了燕卫风的房间。
果真像他说的那样,
搜出来了令牌和书信,书信只有寥寥几份,其中的内容都不是什么大事,盛璟和萧子毓审视过后,若有所思。
殷洵率先毛遂自荐,“此去道路危险,就让属下替上主办事吧!潜入皇宫,而后潜伏在东阳皇帝身边,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击毙命,属下一定会办好的!”
萧子毓有些顾虑,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们虽然是姐弟关系,但是如今在魔诃军营当中仍然算是一个外人。
殷洵虽然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像燕卫风这种败类一样临阵脱逃,但是他的脑子并不是十分聪明,若他前去皇宫,说不定连皇宫里的人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话都听不懂,岂不是更容易暴露身份?
盛璟和她不愧是姐弟两个,心中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于是开口,“你不适合,且不说皇宫那种名利场一句话里面九曲连环,况且你的面容他未必不知,由你前去太过冒险。”
这可让殷洵有些犯难了,摸了摸脑袋,“少主要是想找精明的,咱们军营当中还真找不出来,大家都是五大三粗的将士,心思自然不会细腻。”
萧子毓握着手中的一封信,细细思量,然后开口,“你们就不要争了,这件事让我去吧。”
“这怎么行?姐姐,我把你带到军营当中,本意是想用自己的力量护你周全,若是让你身涉险境,我才真的成了一个不称职的弟弟。”
她苦笑一声,拿起手中的信朝向他
们,“你们看看信上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