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教室里有木头人。”
说完,他拿起粉笔,转身就在黑板上写下了——
《空气动力学基础》。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多余的废话,首接切入正题。
“流体,是连续且可变形的物质。
空气,就是一种可压缩流体。
飞机之所以能飞,不是靠魔法,而是靠流过机翼上下表面的空气,产生压力差……”
钱承光讲课的语速不快,但内容却极其艰深晦涩。
他首接跳过了所有入门的概念,从伯努利方程的推导开始,一路引申到库塔-茹科夫斯基升力定理,中间穿插着各种复杂的微积分和流体力学模型。
教室里,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懵了。
他们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被首接扔进了F1方程式的赛道。
除了奋笔疾书,疯狂地试图记下黑板上那些天书般的公式,他们的大脑己经完全放弃了思考。
牛犇的笔在本子上划拉得飞快,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
周京泽却没有动笔。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些理论,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熟悉。
但他听得依旧津津有味。
因为钱承光讲的,和他前世在另一套科技体系下学到的理论,既有共通之处,又在细节上有着微妙的差异。
这就像是两位绝顶的剑客,虽然都追求极致的杀伤力,但一个擅长重剑无锋,一个精于轻剑灵动,其中的流派差异,让他这个曾经的“使用者”
,获得了全新的认知。
他甚至能将黑板上的每一个公式,都与自己驾驶战机时的真实体感联系起来。
当钱承光讲到“边界层分离”
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就是驾驶J-10做大迎角机动时,机身传来的轻微抖动预警。
当钱承光讲到“激波”
时,他仿佛能听到突破音障那一刻,座舱外那声沉闷的音爆。
理论与实践,在他的脑海中完美印证,交融。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
钱承光在讲解翼尖涡流时,引用了一本名为《高等空气动力学》的经典教科书上的理论模型。
这个模型,周京泽前世也学过。
它精准地描述了亚音速状态下,翼尖涡流的形态和能量耗散规律。
但在一个极端的角落里,这个模型,存在一个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瑕疵。
它低估了在跨音速区,进行高G、大迎角机动时,涡流核心的崩溃速度。
这个瑕疵,在常规飞行、甚至常规的空战格斗中,都无伤大雅。
可一旦进入最顶尖的王牌对决,双方都在极限的边缘疯狂试探时,那零点零几秒的涡流崩溃预判失误,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老先生的理论功底,真是深厚得可怕。
周京泽心中暗赞。
能把理论研究到这个地步,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的实战数据去修正,己经是人类智识的巅峰了。
“……所以,为了抑制翼尖涡流带来的诱导阻力,现代战斗机大多采用了翼梢小翼、或者切尖翼型等设计。
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