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了,以后他们再,不用转给我。”
助理咽了口唾沫,把平板递过去。
“陆导,他们这次只有三句话……”
陆宽接过平板,低头看向屏幕。
“您说得对,灾难不该只为成全爱情。”
陆宽冷笑一声。
“算他有点自知之明。”
视线下移。
“看完以后,如果这个故事还是没能让您觉得疼,我绝不再打扰。”
疼。
陆宽盯着这个字,目光停了下来。
他挑剧本只认一件事。
银幕上的灾难,能不能真正扎到人身上。
“行,我倒要看看,他能拿什么来痛。”
陆宽点开了附件。
一百二十多页的剧本。
陆宽点上一根新烟,目光落在第一页。
开场是现代戏,深海打捞,引出回忆。
节奏明快,切入点很老道。
陆宽挑了挑眉。
剧情进入正轨。
流浪画家杰克靠赌博赢来船票,富家千金露丝被迫联姻。
陆宽吐出一口烟圈。
穷小子和富家女,阶级对立。
经典配置,但也意味着容易落入俗套。
他快往下滑动屏幕。
宴会厅的虚伪,三等舱的狂欢。
两人在甲板上的拉扯,那幅着名的素描画。
感情线写得很细腻,台词也足够扎实,没有任何无病呻吟的废话。
但这不够。
“如果只是一部爱情片,这本子能打八十分。”
“但这撑不起灾难的格局。”
剧情推进到中段。
夜,冰山出现。
巨轮撞击。
陆宽原本靠在椅背上,看到这里,身体慢慢坐直。
他以为接下来会是男女主四处救人,带着一群乘客逃出生天。
可凌夜没有这么写。
海水撞开舱门,灌进底层锅炉房。
工人们在冰水里挣扎,头等舱的贵妇还在抱怨救生衣弄乱了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