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哄堂大笑。
凌夜也跟着乐。
笑声过后,他慢慢收敛了表情。
他看着台下,声音放轻。
“刚才那是最后一。”
“今晚的演唱会到这里,就真的该结束了。”
场馆里静了下来。
没人接茬。
小陈攥着已经揉软的票根,一直没动。
阿远和小雅还牵着手站在原地,谁也舍不得坐回去。
北辰州那个大汉低头看了眼返程车票,又默把灯牌举高了些。
“不管你们明天要回哪个州,做什么。”
“回去的路上,都慢一点。”
“谢谢你们,愿意把这一晚留给我。”
“晚安。”
说完,他转过头,冲着舞台侧面招了招手。
老赵带着乐队成员走了出来。
和声、舞者、现场工作人员代表,几十号人呼啦啦全上了台。
凌夜和他们站成一长排,带头往下弯腰。
对着六万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停了足足有十秒钟。
接着,掌声响了起来。
观众一边拍手,一边才真正意识到,这场属于他们的狂欢,真的要散场了。
凌夜直起身,最后向四面看台挥了挥手。
他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大步走向舞台中央的升降台。
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
升降台缓缓下沉。
从腰部,到肩膀。
直到凌夜的头顶彻底消失在台面上。
“啪。”
全场灯光,瞬间熄灭。
舞台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秒。
两秒。
三秒。
场馆里没一个人挪步。
没有保安催促,没有观众退场。
黑暗中,只有荧光棒还在倔强地亮着。
突然,不知是从哪个看台的角落里,传出一声吼声。
“凌夜!”
这声大喊像是一个引线。
观众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开始有节奏地用手里的荧光棒敲击座椅。
“安可!”
“安可!”
“安可!”
舞台侧边,几个工作人员刚蹲下身,准备拆掉地上的线缆。
老赵摘了一半耳返,听见声浪,手僵在半空。
“不是吧?”
“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