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选中今天想车你回家…”
低沉、微哑的嗓音,带着南炽州方言独有的咬字韵味,顺着电流扩散开来。
没有撕心裂肺。
没有高音炫技。
就像是一个老朋友,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冷雨,平平静静地跟你讲了一段往事。
南炽州方言一出口,很多人没来由地安静下来,像被那几句词拽回了某个下雨的旧晚上。
刚才那个举着手机、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南炽州大哥,手慢慢放低了一点。
他没关录像。
只是突然觉得,这种氛围下,自己刚才那种凑热闹的心态,有点多余。
钢琴声逐渐加重。
凌夜慢慢抬起头,视线越过前排,看向更远处的看台。
“原谅我不再送花,伤口应要结疤……”
“花瓣铺满心里坟场才害怕……”
“如若你非我不嫁,彼此终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歌词一句接一句砸出来。
情绪一路铺垫,终于在副歌部分,平缓地推开了那扇门。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这句词一出来,整个场馆像是被人按住了。
没有尖叫。
也没有人急着鼓掌。
刚才还晃得到处都是的荧光棒,停了不少。
看台上那些举着手机的人,也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还在录像,镜头稳稳对着舞台,半天没动。
内场c区。
小雅眼泪还没干,听到这句,手指忽然收紧,死死攥住了阿远的袖口。
阿远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反握住。
那个唱《后来》跑调的小鹿,原本还跟着节奏轻轻晃荧光棒,这会儿动作也停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很快,最后只小声骂了一句。
“有完没完啊……”
没人笑她。
因为这一句落下来,很多人都笑不出来。
有人想起了那个再也没有回过消息的前任。
有人想起了那个删了又加、加了又删,最后还是彻底清空的聊天框。
也有人明明现任就坐在旁边,却还是在某句歌词出来的瞬间,被回忆扎得胸口闷。
屏幕里,凌夜的演唱还在继续。
“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你虚构……”
“试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前尘硬化像石头,随缘地抛下便逃走……”
“我绝不罕有,往街里绕过一周……”
“我便化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