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盯着投影屏幕,眼神很亮。
“板鼓没乱打。”
他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那点激动。
“点子紧,落得准,催得急。”
“最难得的是,这么大的现场,它一点都没被吞掉。”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穿黑皮衣的年轻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知道这件乐器是干什么的。”
楚渊太清楚了。
戏班子里,板鼓不是拿来凑热闹的。
它是魂。
是用来指挥全场的。
尤其到了武打场面,板鼓一紧,台上的人、台下的心,全都得跟着提起来。
凌夜不是为了用传统而用传统。
楚渊没再说话。
他在等。
等凌夜开口。
场馆里,前排有个男生听得头皮麻。
“这拍子也太碎了吧……”他攥着手机,小声嘀咕。
“真能唱进去?”
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接话。
板鼓声猛地一收。
舞台上的凌夜抬起麦克风,直接开口!
“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是国术馆…”
“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沙掌,耍杨家枪…”
“硬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布衫…”
密集的词汇就像从枪膛里射出的子弹,迎面扫射全场!
台下观众一时间全懵了。
不是听不清。
恰恰相反。
就是因为太清楚,才更吓人。
那么快的段落,换个人早就糊成一团。
凌夜却每个字都咬得稳稳的,像拿鼓点当尺子,一下不差地卡进去。
“他们儿子我习惯,从小就耳濡目染…”
“什么刀枪跟棍棒,我都耍的有模有样…”
“什么兵器最喜欢,双截棍柔中带刚…”
这词不仙,也不雅。
烟火味重得很。
可偏偏越唱越横,像真有个小子从武馆门口冲了出来。
直到凌夜唱到“双截棍柔中带刚”那句,前排才像被人点了火。
有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机还举在半空,镜头晃得只剩下一片灯光。
“卧槽!”
“这也太爽了吧!”
“刚才不是还在婚礼现场吗?怎么又直接进武馆了?!”
刚才还红着眼的阿远也没忍住,攥着小雅的手,跟着人群站了起来。
他嗓子还有点哑,却还是冲着台上喊了一声。
“牛逼!”
这一嗓子喊出去,像是彻底把现场憋着的那股劲儿撬开了。
而就在声浪快要压过伴奏的时候,凌夜单手举着麦克风,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彻底拉开了副歌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