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适合?
那就等于当众承认,凌夜接住了他的刁难。
也等于承认,他刚才搬出来的兰亭门槛,被凌夜一歌踩得粉碎。
看台上有观众等得不耐烦了。
“哑巴了?刚才点歌的时候不是挺会说吗!”
“哥们,命题作文批卷批到自己头上了是吧?”
周围那几个水军兄弟,一个个低头装看手机,肩膀缩得比谁都快。
谁也不想这时候被镜头扫进去。
在全场六万人逼视的目光下,男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适合。”
“适合”两个字刚落下,看台上憋了许久的声音一下子掀了起来。
“好耶!”
“算你还有点耳朵!”
凌夜没有借机嘲讽,也没有继续羞辱对方。
他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愿意认真听完,再回答一句适合,就够了。”
说完,他直接转过身,留给红区一个从容的背影。
VIp看台上。
“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小,什么时候该大。”
“刚才那《有何不可》,小得像隔壁班男生的日记。”
“这《天地龙鳞》……”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大得连兰亭这块招牌都快装不下。”
赵长河推了推眼镜,点头。
“《兰亭序》是把兰亭唱细,把笔锋和水墨揉进骨子里。”
“《天地龙鳞》是把兰亭唱开。”
“从一座场馆、一块牌匾,唱到风骨、血脉和传承。”
苏绣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人让他证明懂兰亭。”
“他倒好,反手证明——兰亭装不下他。”
没人反驳。
因为答案已经在六万人的掌声里了。
舞台上,起哄声还没停。
不少人还在喊,让红区那些人滚出去。
凌夜走到舞台中央,抬起右手,手心向下,轻轻压了压。
“今晚,不是辩论会。”
凌夜看着台下,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也不是审判谁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挥舞着荧光棒的脸庞。
“这里是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