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现场。
红区那几个带头的人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们底气又回来了,仗着网上开始酵,有几个人甚至站了起来。
“凭什么拍我们!”
“退票!侵犯隐私权!”
声音不大,但在刚刚安静下来的场馆里,显得尤为刺耳。
台下的普通观众眉头皱起,刚想骂回去。
舞台上,凌夜转回了身,举起麦克风。
“刚才那曲子,叫《水龙吟》,他们,是归鸿。”
凌夜没有接那些人“侵犯隐私”的话茬,目光直直越过前排,落在那片红区上。
“我知道,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开始通稿,说我架设机位,是监控,是网暴。”
后台的韩磊心里猛地一沉。
这种时候,最忌讳在台上跟舆论对线,一旦说错半个字,就会被无限放大。
可凌夜根本没打算绕弯子。
“我只说一句。”
“今晚每一个真心买票进来的人,都是我的听众。”
“你们要听,我唱到嗓子哑也奉陪。”
“但拿了钱,带着任务,坐在台下只为了砸烂这口锅的。”
凌夜扯了一下嘴角,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不叫观众。”
“那叫砸场子。”
全场哗然。
红区那几个人脸色瞬间一变,他们没想到凌夜敢在台上直接撕破脸。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一个平头男人硬着头皮喊。
凌夜打断他。
“你们要是觉得受了委屈,出了这个门,随时可以报警,随时可以起诉。”
“但现在,只要坐在这个场馆里。”
凌夜握紧麦克风,气场全开。
“规矩,我定。”
东韵州那个拉二胡的男生坐在看台上,眼睛睁得滚圆。
“卧槽……这脾气,我喜欢。”
前排几个老粉眼眶通红,手里的荧光棒都快被攥断了。
她们死死捂着嘴,生怕一松手,那声尖叫就会冲破整个场馆。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舞台顶部的灯光瞬间切换,变成一片幽深的水墨色。
伴奏猛地切入。
二胡的声音率先滑出,带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凄美感。
紧接着,R&B的电子鼓点稳稳砸进节拍。
身后大屏骤然亮起,水墨在黑底上缓缓洇开,兰亭飞檐与行书笔锋交错浮现。
三个字随墨痕落下——《兰亭序》。
凌夜举起麦克风,缓缓开口。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
“真迹绝,真心能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