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人士和懂行的路人陆续下场。
风向开始反压。
兰亭主厅。
黑票团伙还想动第三次冲击。
那个“假”字刚喊出口,周围一大片观众直接站了起来。
声浪压了过去。
“闭嘴!”
“听歌!”
“出去!”
怒火从中段扩到两侧,又从两侧卷向后排。
这一次,连原本还在迟疑的人都看明白了。
不喜欢可以沉默。
不懂可以等。
开场没几分钟就整齐喊退票,连词都一样。
“保安!把捣乱的赶出去!”
成千上万部手机亮起,镜头死死锁定红区。
几台导播摄像机也推了过去。
镜头明晃晃地架在他们面前。
四千多个水军,被六万人反包围。
带头的人吓得缩起脖子,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死死捂住脸。
台上的音乐没有断过一秒。
归鸿四人根本没看台下一眼。
他们不能看。
也不需要看。
六年前,台下的嘘声把他们赶出了兰亭。
六年后,他们要用同一座兰亭,把那口气拉回来。
二胡的悲绝和琵琶的杀伐交织在一起。
古琴稳住最后一寸骨架。
竹箫从高处压下,把整《水龙吟》推向顶点。
下一瞬。
古琴收锋。
箫声绝息。
最后一个音符散在兰亭的顶棚。
全场静了一秒。
那一秒,像是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的声浪里回过神。
紧接着——
排山倒海的掌声和尖叫声轰然爆!
“牛逼!”
“再来一遍!”
“归鸿!归鸿!”
掌声卷过看台。
刚才那点杂音,被彻底碾没了。
舞台中央,沈砚秋的手还压在琴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