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气极反笑。
“滑天下之大稽!”
“行书的牵丝映带,那是笔锋在纸上的游走。”
“他用流行乐怎么重构?”
“这是亵渎!”
宋清转身看向许老,言辞激烈。
“许老,东韵州书法组的事还没查清。”
“现在这个人又拿《兰亭序》做噱头。”
“他这就是在挑衅我们西琼州的书法界!”
“这方案,坚决不能过!”
几个保守派的理事也纷纷附和。
“确实太张狂了。”
“《兰亭序》这个名字,他背不动。”
会议室里再次吵成一团。
许老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看宋清,也没有看那些激愤的理事。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屏幕上那十五秒的音频文件上。
片刻后。
许老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会议室里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这位泰斗。
许老抬起头,目光扫过宋清,又落在陈明身上。
“兰亭的规矩,是不让烂东西进。”
许老的声音很平缓,却带着分量。
“但兰亭,从来没说过不让人进。”
宋清急了。
“许老,他这明显是……”
许老抬手,打断了宋清的话。
“东韵州书法的烂账,那是书协的事。”
“你们要吵,去网上吵,去文化厅吵。”
许老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音响。
“这里是兰亭。”
“兰亭只听声音。”
他靠回椅背上,目光深邃。
“十五秒,听不出骨相。”
“他不是说,能用旋律重构行书笔意吗?”
许老看向陈明。
“通知那个叫韩磊的经纪人。”
“后天上午十点。”
许老一字一顿。
“让他带着凌夜,带上他那《兰亭序》。”
许老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
“现场唱。”
“接得住,大门我亲自给他开。”
“接不住。”
许老瞥了宋清一眼,语气冷硬。
“以后西琼州任何带‘传统’两个字的场子,他凌夜绕道走。”
说完,许老转身走出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