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压了压喉咙。
“根据规则,票数垫底者,止步第一轮。”
“村口的大喇叭老师,请揭面。”
舞台中央,冷白色追光落在江沐月身上。
她安静站着,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五万零八百七十一。
这个差距太小。
小到她甚至找不到一个能拿来遗憾的理由。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笑。
她抬起双手,握住那个夸张的头套,用力一拔。
头套摘下。
散乱的长落下来。
全场顿时爆出一片惊呼。
“江沐月!”
“真的是她!”
“我就知道是她!”
江沐月伸手理了理头,又拎着手里的头套,轻轻晃了晃。
她拿起麦克风。
“大家好,我是江沐月。”
“也是你们这段时间认识的,村口的大喇叭。”
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江沐月脸上的笑容很轻松。
可她握着麦克风的手,还是停了半秒。
“谢谢你们喜欢《山海》。”
“也谢谢这六千四百多万票。”
她停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稳了很多。
“我没有进第二轮。”
“但我站着唱完了。”
“这就够了。”
掌声从观众席一排排推上来。
江沐月转过身,看向夜行者。
“夜老师。”
她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熟悉的咋呼劲。
“我本来还想苟进第二轮,让您亲手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输给您,我还能出去吹三年。”
“可惜,差了一点。”
观众席再次传出笑声。
夜行者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神安静得过分。
他举起麦克风。
“你没有被按下去。”
他的声音低沉,却很笃定。
“你是站着走下去的。”
江沐月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握着麦克风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站着走下去。
这句话,和昨天凌夜在微信里给她的那句“站直了唱完”,几乎重叠在一起。
一模一样的语气。
一模一样的笃定。
她隔着一点没压住的泪光,直直盯着那张黑色面具。
“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