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画得太满,却遮不住眼底的寒……”
“谁在台上逢场作戏,谁在台下熬断了肠……”
台下原本懒散的观众,慢慢坐直了。
弹幕也停了半拍。
【等等,这味儿不对啊。】
【他不是玩暗黑的吗?怎么突然唱得这么苦?】
【这面具越看越瘆人了,笑脸配这种词,真有点东西。】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会是一哀婉古风歌时,二胡声忽然拔高。
古筝扫弦急转。
鼓点在底下压了一记重音。
赤焰玩偶猛地仰起头,嘴唇贴近麦克风。
一道穿云裂帛的戏腔,直接贯穿全场!
“粉墨重彩,画半生疯魔笑世人——”
“一曲惊梦,叹满座衣冠皆过客——”
声音出来的一瞬间,演播大厅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真假音切换干净得没有一丝缝,尾腔一绕,漂亮,又危险。
前排那个刚才还瘫在椅子上的大哥,整个人猛地坐直。
他瞪着台上,嘴巴张了张,愣是半天没说出话。
直播间弹幕直接井喷。
【卧槽!!戏腔?!】
【刚才谁说困的?出来挨打!】
【笑脸面具是皮肤,戏腔才是本体吧!】
【我以为他要搞暗黑电音,他反手给我搭了座戏台!】
舞台上。
暗红色灯光打在赤焰玩偶身上。
那张原本滑稽的笑脸面具,被戏腔一衬,竟然生出一种荒唐又凄绝的味道。
主歌再压下去时,他又回到那种低沉的男声。
可有了刚才那一段戏腔,所有人再听他低低唱着“逢场作戏”,心口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住。
一曲唱罢。
最后一声二胡在空气里散开。
“轰——”
尖叫声和掌声一起爆开!
刚才被《左手指月》和《空白格》榨干的观众,像是被这一嗓子戏腔重新抽醒。
有人站起来鼓掌。
有人一边喊一边捂着胸口。
还有人看着台上那张笑脸面具,眼神都变了。
评委席上,蒋山直接站了起来。
“绝了!”
他盯着舞台中央的赤焰玩偶,眼里全是惊艳。
“面具是假的,声音里的故事是真的。”
“你前几轮不是没东西,是一直把刀藏着。”
蒋山语很快,显然情绪也被带起来了。
“低音压得住,戏腔放得开,真假音切换一点毛边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你没有为了秀戏腔而秀戏腔。”
“你把最滑稽的面具,唱出了最悲绝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