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了起来。
加赛第一个登台的就是红玫瑰。
她踩着恨天高走上舞台,追光打下来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跟第一轮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演唱开始,鼓组直接炸进来,电吉他撕开前奏。
她张口就是最凶悍的副歌高音。
没有技巧退让,只剩拼命。
高音穿云裂石,尾音的颤音处理精准。
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豹子,优雅全扔了,只剩下拼命。
评审席上,蒋山的眉头深深拧成了一个川字。
第二个上台的是西瓜头。
他抱着一把木吉他,一个人,一把琴。
手指扫出第一组和弦,全场瞬间安静。
不是被技巧吓到的安静,而是旋律里透着一股让人没法拒绝的诚恳。
这次他接住了气,稳如老狗。
蒋山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出场的,是小霸王。
红白机方块头重新扣在脑袋上,步伐依旧带着想要掀翻屋顶的攻击性。
他选的还是摇滚。
前奏一响,他直接满场飞奔,一脚踩在音箱上,煽动全场。
第一段副歌炸裂,台下大半观众跟着举手狂欢。
但第二段副歌冲刺时,那口气,慢了。
不到半拍的误差。
放在平时没人听得出来。
但在今晚这个全员杀红眼的修罗场,这半拍的迟滞,就像完美镜面上的一道裂口,极其刺耳。
随着小霸王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三人的独唱加赛全部宣告结束。
干冰白雾喷涌,红玫瑰和西瓜头重新走上舞台。
三位掏空了底牌的歌手,并排站立。
随着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台下五百名大众听审同时按下了投票器,大屏幕上三道柱状图开始疯狂攀升。
红玫瑰的柱子一路狂飙——定格在412票。
西瓜头紧咬不放——停在378票。
小霸王的柱子,爬到365票。再也不动了。
全场鸦雀无声。
小霸王仰起头,看了眼那个宣判死刑的数字。
他没哭丧着脸,反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红白机头套。
自嘲地笑了一声。
主持人走上前,满脸遗憾:
“小霸王老师……”
蒋山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惋惜:
“这位选手的技巧确实略显粗糙,但舞台感染力是今晚最顶级的。”
“如果我没听错,你应该来自中州地下摇滚圈的某位一线老炮。”
他放缓了语气。
“虽败犹荣。”
弹幕纷纷刷起“老炮走好”、“致敬摇滚不死!”
聚光灯汇聚于一点。
小霸王双手扶住头套下沿。
慢慢往上一拔。
被汗水彻底浸透的头炸开,甩出一串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