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来参加巅峰对决,这哥们是来度假的?”
“消消乐?他在打消消乐?!我没听错吧!”
“绝了,这哥们是哪个厂牌塞进来混通告费的吧?这松弛感,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等外卖。”
角落里,经纪人小苏双手死死捏着那本写满话术的笔记本。
她看着毫无斗志、连头都不抬的凌夜,眼神从起初的崩溃,逐渐生了一种诡异的化学反应。
她盯住凌夜握着手机的手,脑补引擎瞬间全开。
懂了!
在这么高压的环境下,怎么可能有人真的在玩游戏?
他一定是个怀才不遇、被资本打压多年的过气歌王!
现在的散漫,全是他强装出来的镇定!
他是在用消消乐那可笑的音效,来麻痹自己千疮百孔的内心!
太可怜了。
小苏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崩溃转为极致的怜悯,随后爆出浓烈的母爱。
她紧紧抱住笔记本,用一种“我一定会守护你破碎的梦想”的目光,死死盯着凌夜。
八点十分,直播画面一转,抽签环节开始。
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全封闭的黑色抽签箱,依次进入各休息室。
屏幕下方切出其他选手的实时反应。
西瓜头套双手合十,对着镜头疯狂碎碎念“别抽到玫瑰!别抽到火车头!让我活过第一轮!”
红白机停下了俯卧撑,站起身紧张地擦汗。
内卷的气氛被推向了巅峰。
就在这时,导播极搞事地切了一个全景分屏。
其他几位选手,透过自己房间的监视屏,看清了6号房那位“夜行者”的实时状态。
1号房内,“火车头”看着屏幕里瘫在沙上打消消乐的黑面具,笨重的金属面罩下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嗤。
他双手抱胸,直接扭过头不再看,身体语言写满了“这人不配做我的对手”。
3号房里,高冷傲娇的“月亮不睡我不睡”端着水杯的小指微微翘起,目光扫过6号房的画面,嘴角往下压了压,仿佛在看一个走错片场的笑话。
这种无声的轻视与排斥,顺着网线精准地传递给了每一个观众。
在全场暗自轻蔑的氛围中,抽签箱被推到了6号房。
工作人员恭敬地将箱子递到沙前“夜行者老师,请抽签。”
凌夜头都没抬。
他左手拇指还在屏幕上快划拉着,右手随意地伸进箱子,摸出一个黑色的塑料球,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球,拧开,看了一眼里面的数字,大声宣布“夜行者,【6号签】,压轴登台!”
弹幕再次炸锅。
“完了完了,摆烂哥抽了压轴?”
“笑死,你们看到刚才1号和3号的反应没?完全是被当成炮灰蔑视了啊!”
“前面五个卷得像备战高考,这哥们却在打消消乐,抽到压轴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这得多大的心啊?等前面那几个卷王把场子炸热了,他这状态上去怕不是要被衬托成渣渣。”
小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捂住嘴惊呼“压轴?!完蛋了,压力更大了!”
她赶紧踩着小碎步凑到沙边,开启疯狂安慰模式
“夜老师别怕!压轴说明咱们是底牌!好酒不怕晚!来,跟着我深呼吸!”
“吸气——呼气——你一定可以的!不要被前面的神仙吓倒!”
话音未落。
凌夜指尖一划,手机屏幕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连击音效。
“unbe1ievab1e!”
凌夜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偏过头,隔着面具看了小苏一眼。
借着领口内的变声器,出一句干瘪、粗粝、毫无感情波动的金属摩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