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死孙敖的人,可能跟做下‘镜花水月’命案,毒死陈松、朱治的是同一个。”贾逸道。
萧闲叹道:“这次你可真是步步皆输啊!很少见你这么狼狈过。”
“这次的对手确实棋高一着,不过事情还没到最后,我们终究还是有希望的。”贾逸拍了拍萧闲的肩膀,“放心,我们会挺过去的。”
“要是真在东吴混不下去,我就带着你们俩去周游天下!”秦风大着嗓门道,“我在江湖上有很多朋友,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要比整天窝在这武昌城好得多!”
三人相视一笑,齐齐往前走了数步,面对着愈来愈近的骑队。转眼间,骑队已到跟前,分开两边迅将三人包围起来。孙鲁班穿了件束腰胄甲,腰间配了一柄长剑,除了一根玉钗,没有任何饰,未施粉黛的脸上满是怒容。她跳下马来,一言不,拔出长剑向贾逸三人疾步走来。
贾逸将萧闲和秦风往后一推,自己向前迎了上去。孙鲁班一脚狠狠踹在贾逸腰间,痛得贾逸连退两步。但贾逸吸了口气,随即又迎了上去。
“你给我滚开!”孙鲁班厉声喝道,长剑一挺刺了过去。
贾逸攥住孙鲁班的手腕,沉声道:“殿下,杀死孙敖的不是萧闲,是公子彻!”
孙鲁班神色一震,疑问道:“公子彻?”
贾逸奇道:“殿下知道公子彻?”
孙鲁班皱眉道:“把你的脏手松开!”
贾逸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退。孙鲁班活动了下手腕,将长剑还入鞘内,忽然掠过贾逸身边,一脚将萧闲踢了个仰面朝天。秦风想上前阻拦,却被贾逸一把拽住。孙鲁班踢了萧闲足足十几下,怒气才稍稍平歇,转回来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公子彻杀了孙敖?”
“是的。”贾逸试探道,“殿下知道公子彻这个人?”
“曾听人提起过一次,将他夸得英明神武,风流倜傥,好像还是个王室宗亲。”孙鲁班不屑道。
“是谁提起来的?”贾逸有些紧张地问道。
孙鲁班看了他一眼:“已经死了,还是死在你面前的。”
“莫非是……潘婕?”贾逸只觉得嘴里苦。
“就是她。”孙鲁班问道,“你先说清楚,为什么怀疑是公子彻杀了孙敖?”
“我觉得,孙敖在替公子彻做事。”
“孙敖?替公子彻?”孙鲁班道,“怎么可能?”
“有人看到过孙敖毒杀陈松灭口。”贾逸解释道,“陈松就是朱治案中,那个下毒的御医。”
孙鲁班的脸色阴沉下来,沉吟了一会儿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从朱治案开始,都是这个公子彻在搞鬼?”
“是。”贾逸道。
“禀告父王了吗?”
“我一个外臣,只凭片言只语就怀疑王室宗亲,恐怕不太合适。”
孙鲁班又思忖片刻:“不对,如果这些事都是公子彻做的,那他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对登哥哥不利。你不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是不想涉入跟太子之位有关的争斗。”
贾逸心头一惊,孙鲁班果然冰雪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这点。
“刚才我不理解父王怎么想的,竟把黄鹤楼被烧、孙敖被杀的案子委派给你。”孙鲁班道,“现在才现,你这个人,倒是很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拿捏分寸。很多时候,上位者在意的不仅仅是案子的真相,更想要秩序的稳定。”
“至尊依然命我署理此案?”贾逸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一直毫无进展,很可能会被撤换。
孙鲁班冷冷“哼”了一声:“黄鹤楼被烧毁,我自然要先禀告父王,他让我不得与你为难。不然刚才你那般无礼,我早一剑将你杀了。”
贾逸躬身行礼。
孙鲁班看了萧闲一眼,喝道:“带走!”麾下骑手立刻蜂拥而上,将铁链套在萧闲的脖子上,并扣上了枷锁。秦风在一旁拔刀出鞘,却被贾逸轻轻按下。
孙鲁班挑眉道:“不管如何,这姓萧的浑蛋还要关上一阵子。孙敖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要是我放你们三个人逍遥无事,旁人还不得以为我好欺负?”
萧闲笑道:“萧某愿随殿下回府,殿下如果哪天气不顺,随时可以把萧某提出来痛打一番。只是这营造黄鹤楼的差事,可是耽误不得……”
孙鲁班冷笑道:“这个差事父王已经转交给诸葛瑾了。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本公主的地牢里吧,什么时候本公主心情好了,你再出来。”
萧闲眨了下眼,对贾逸低声道:“应该没事,别急着救我,先查案子要紧。”
孙鲁班叱道:“你们还嘀嘀咕咕什么,带走!”
她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带队向山下走去,走了不远,又回过头狠狠瞪了贾逸一眼。
秦风道:“老贾,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娘们儿把老萧带走了?”
“孙鲁班是极好面子的人。刚才你要是动了刀,我们三个人都得被她押走。”贾逸道,“萧闲此去应该没有性命之忧,我托人打点下关系,看能不能说情把他放出来。”
秦风摇头叹道:“跟官府打交道真不痛快,事事都要顾忌这个,担心那个。我说,等这些事儿都完结了,你们俩不如跟我一起去江湖上游历一番?”
贾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愁。孙尚香郡主游猎未归,只凭孙梦的面子,孙鲁班会认吗?如果不行的话,只能找那个人了,但这样一来,难免又会受到孙权的猜疑。事已至此,可真是进退两难。
郡主府内,凉亭上。
“我才不去找那个疯女人!让我去求她,门儿都没有!”孙梦气哼哼道,“你不是见过她,还对她推崇得很吗?她怎么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