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无忧摆了摆手,让阿南不要介意,后者也不多留,跟着就跑了出去。
端着醒酒汤的秋十三娘刚刚出来就看到大厅里空空荡荡,不禁问道:“人呢?”
“走了。”尚无忧扭过头来回答道。
“都走了?”
“都走了。”
“都走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秋十三娘走了几步一脚把躲起来的董衔蝉从桌子底下踢了出来,“还不快收拾收拾,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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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心有什么想要的吗?”
长孙无用在鸾香庭里的摇椅上快地前后摇晃着,眼睛虽然紧闭,但手上却没闲着,左手转着两个核桃,右手还盘着串,看上去像是要用一份时间休出三份的功效出来。
“想要的?”
在另一边大快朵颐的白水心抬起了头,一脸地茫然。
长孙无用回来之后虽然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但他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主打一个纵容。从他回来之后,城里所有的教书先生忽然一夜之间都病了,阿南说过的明明生意很好却突然倒闭的那些商贩又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复活了,好吃的东西陆陆续续都送到了鸾香庭来。
用长孙无用的话说,人之所以会觉得痛苦,正是因为快乐的事情还不够多。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白水心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懵,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她以往听到的是无月明告诉她的如果觉得伤心,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坚强的理论,现在长孙无用的话一听,她便不知道哪个才是对的,左脑攻击起了右脑,她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思考。
但她向来是个聪明的孩子,趋炎附势是她学会的第一个技能,于是她便熟练掌握了谁在她身边她就听谁的这一技能。
既然现在长孙无用在身边,那她现在听她长孙叔叔的话准没错。
“对啊,不是说好了过几天要给你庆生吗?”
“那我想想,”白水心晃了晃脑袋,“我要无叔叔回来。”
“那得问你阿南姐姐。”
“可是她让我问你要。”
“哎呀,风水轮流转,那天她让你找我,今天我就让你找她喽。”
白水心抱起了胳膊,她就知道这些大人没一个靠得住的,“那我要你把雨停了,我听说城里的花都开了,我要去外面玩。”
长孙无用打起了哈哈,“让雨停确实有些为难你长孙叔叔了,你再让我练个百八十年的说不定还可以试试,不过咱也不是不能变通,雨停不了,咱们可以去不下雨的地方玩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到时候借水云客的大阵,去哪不都很简单?说吧,你想去哪?”
“我想去无叔叔说的那个七彩的山看看。”
“云梦泽啊,那你该跟着阿南姐姐一起去的。”话一出口,长孙无用就坐了起来。
果然,白水心歪着脑袋冲向了长孙无用,“你不是说阿南姐姐去找无叔叔了吗?无叔叔在云梦泽?”
“呃……在。”
白水心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地早知道了,就是不告诉我!”
“没有啊,绝对没有,我可以誓的,以前真不知道,真是刚刚才知道的。”
“哼!一个两个都是坏人!”白水心生了气,但是这怒气也就维持了一句话的时间,“那阿南姐姐啥时候回来啊?”
“这我也不知道,按照她的脚力差不多应该回来了,但是她会在那里待多久就不好说了。”
“她怎么突然就走了?我就睡了一觉,早上起来阿南姐姐就换成了长孙叔叔,她还说她要去北边,结果现在却去了云梦泽,她说你要去找无叔叔,结果她自己去了。早知道我就不睡了,还有小江姐姐呢?无叔叔不是和小江姐姐一起走了吗?怎么不见你提小江姐姐?”
长孙无用丢掉了手里的核桃和串儿,来到了白水心的身边,弯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话咱还是别问了。”
突然一朵曼陀罗从屋外飞了进来,悬在了长孙无用的跟前,一看到这朵花,长孙无用立马脸色一变,上次见这东西的时候还是花朝节当天,这样的曼陀罗到处都是,只不过在那天的时候多少有些没有存在感了。
长孙无用指尖轻触那朵曼陀罗,花瓣化作齑粉消散在了空中,取而代之的是六个红字:西门一人阑入。
看的长孙无用心头一跳,这才刚刚消停了几个月,莫非那西风夜语又来了。
他正纳闷的时候又一朵曼陀罗飞了进来,触碰之后又出现了一行字:直袭鸾香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