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是可以修炼的,但能量的精纯度是天生的。一个人从一阶修炼到四阶,能量的量可以翻几十倍甚至上百倍,但能量的精纯度几乎不会变。精纯度是天生的,是天赋,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见过很多天才。那些被内城大人看中、被送到内城去的天才们,每一个都有不错的精纯度。但那些人跟眼前这批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刀疤的呼吸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她需要冷静,因为还有一件事没有确认。
刀疤抬起头,看着铁斧。铁斧已经走到她面前,停下来,肩上的战斧从肩上滑下来,斧尾拄在地上,双手交叉搭在斧柄顶端。他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得意的笑容。
“等急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刀疤没有接他的话。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那十个人身上,又收回来,重新落在铁斧脸上。
“噬心丸。”
她说了一个词。
铁斧的笑容没有变。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掂了掂。瓷瓶是白色的,瓶口用蜡封着,蜡上盖着一个印章——那是内城的标记,一把断掉的匕。
“当然喂了。”
铁斧的语气很随意。
“不然他们怎么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他把瓷瓶举到刀疤面前,晃了晃,瓶里的药丸撞在瓷壁上,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你要是不放心,你再喂一颗。”
刀疤接过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药味从瓶口涌出来,钻进她的鼻腔——苦,涩,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她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一颗药丸,举到月光下。
药丸是紫色的,紫得黑,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蜡光,像一颗被打磨过的紫水晶。药丸不大,只有黄豆大小,但很重,比看起来重得多,沉甸甸地压在她指尖上。
噬心丸。
这个东西,内城的大人给过他们一些,这种药丸里含有一种很霸道的毒素,只要进入血液循环,就会在三个小时内扩散到全身,附着在经脉和内脏上。一旦附着,除了内城大人手里的解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除。
毒素会像蛆虫一样钻进你的经脉里,在里面筑巢,产卵,繁殖。三天之内,如果你没有解药,毒素就会从经脉扩散到心脏,从心脏扩散到大脑,然后就得死。
过程非常痛苦。先是全身的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整个过程持续大约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你会保持清醒,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秒的疼痛,直到最后一秒。
确认这些药丸并没有被动过手脚,刀疤把药丸放回瓶里,塞好瓶塞。她把瓷瓶握在手心里,朝那十个人走去。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接近那些被绑着的玩家。
她走到战斗爽面前,停下来。
战斗爽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上全是伤,左眼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了黑色的血痂。
他看着刀疤,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他头一歪,嘴一张,“呸”的一声,一口唾沫从他嘴里飞出来,准确地落在刀疤的脸上。
周围的人安静了。
铁斧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忍住笑的表现。他身后的麻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刀疤带来的那三十个人面面相觑,有人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战斗爽看着刀疤脸上的唾沫,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哈哈哈!”
他笑的很大声,大到在空旷的磨坊前回荡。
“傻鸟东西,你他妈的长得跟鬼一样,还出来吓人?回家照照镜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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