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解能当你丈夫?”他抬手擦掉她眼角一点点湿意,“你说你喜欢的那个‘我’,什么时候才能天天见到?我现在就在这儿。以后每周三晚上,我空出来,专门陪你吃饭,行不行?”
她仰头看他,“真的?”
“我傅斯年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他挑眉,“再说了,你不作一作,我都不知道你想要啥。”
“谁作啦!”她捶他肩膀,“明明是你太迟钝!”
“对对对,我迟钝。”他笑着抓住她手腕,“那你现在想要啥?说出来,我立刻执行。”
她歪头想了想,“我要吃那家日式小馆的鳗鱼饭。你说过请我去三次,一次都没兑现。”
他看表,“现在?十点半了。”
“你敢说不行?”她扬眉。
他站起身,顺手捞起外套,“走。”
“啊?”她愣住,“现在就去?”
“不然呢?”他牵起她手往门口走,“你以为我说‘立刻执行’是开玩笑?”
外面夜风微凉,车停在楼下。司机已经下班,他自己开车。车子启动后,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始终包着她的手。
“你知道吗?”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我以前以为嫁给豪门会很轻松,结果现最难的不是应付亲戚,不是适应身份,是你这个人太难约。”
他侧头看她一眼,“所以你是嫌我‘陪伴’不够到位?”
“不止。”她点头,“零花钱也少,关心也不够,连朋友圈都没给我们合照点赞。”
“我怕你嫌我土。”他一本正经,“现在年轻人不都喜欢低调?”
“你都把我娶回家了还要低调?”她翻白眼,“再说你昨天还当众说‘我夫人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护短?”
“那次是原则问题。”他语气理所当然,“工作可以低调,老婆的事必须高调。”
她噗嗤笑出声,脑袋轻轻撞他肩膀一下。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底商前。那家日式小馆藏在巷子里,招牌不大,写着“和味亭”三个字,灯光昏黄,门口摆着一双木屐和一盆绿植。
“这么晚还开门?”她怀疑。
“我打了招呼。”他解开安全带,“老板是我朋友,他说只要你来,二十四小时营业。”
她睁大眼,“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上个月你说想吃的时候。”他开门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我说过的话,不一定当场兑现,但是不会忘记。”
她怔住,站在原地没动。
他回头拉她,“愣着干嘛?饿的是你,而不是我。”
店里果然亮着灯,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见他们进来,笑着点头,“傅先生,您太太来了?今天特制鳗鱼饭,多加一份海苔。”
“谢谢。”傅斯年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扶她坐下。
她坐定后小声问:“你连特制都准备了?”
“你口味我都记着。”他翻开菜单,“忌口没有,爱吃甜口,米饭要软一点,饮料只喝温柠檬水。”
她看着他熟练地点单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口烫。
饭上来后,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细品这份安稳。他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吃,偶尔递纸巾,偶尔提醒她“小心烫”。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看我老婆吃饭。”他语气自然,“这不合法吗?”
“合法。”她低头扒饭,“但容易让人误会你要图谋不轨。”
“我图谋你三个月了。”他低笑,“从结婚第一天就开始。”
她耳朵一下子红了,假装专注吃饭。
吃完饭两人走出店门,夜风拂面。她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捂嘴笑。
“满足了?”他问。
“差不多。”她点头,“还差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