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正在棠棣轩的办公室里处理事务,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话筒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冰冷。
刺骨。
带着杀气。
“是我。”
秦铮的手指紧紧攥住话筒,脊背瞬间绷直。
他认得这个声音。
不是苏晚棠那种温柔的调子,而是白术——那个掌控着一切的女人。
“大小姐。”秦铮压低声音,示意旁边的手下退出去。
房门关上,整个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景琰出事了。”
五个字。
秦铮的手抖了一下。
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爆,整个房间的温度好像降了十度。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电话那头的白术没给他消化情绪的时间,直接开口:
“第一,立刻召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二十四小时待命。第二,动用一切关系,查清西北军区那支伏击小队的具体番号、装备、以及所有幸存者的口供。”
秦铮深吸一口气,声音哑得厉害:“是。”
“第三。”白术的声音更冷了,“联系沪上杜康年,告诉他情况,让他动用所有财力,在全球黑市布针对'黑狼'及其小队成员的活口悬赏,价格无上限。要求只有一个——问出陆景琰的下落。”
秦铮的手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当年小队被灭的仇恨与如今的悲愤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撕裂。
他站起来,对着电话那头的白术敬了一个军礼,尽管她看不见。
“大小姐,秦铮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
秦铮站在原地,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深吸几口气,转身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开始拨号。
……
陆家大院,主楼的客厅里。
白术放下话筒,转过身。
陆振国和孟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孟婉的脸色惨白,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陆振国皱着眉头,整个人散出一种威严的气势。
白术看着他们,声音依旧冰冷:“爸,妈,从现在起,营救景琰的事,由我接手。”
客厅里安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陆振国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肚子已经显怀,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去。
可她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那种气势,不亚于他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
陆振国沉默了很久。
他走过去,在沙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